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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跟比赛似的,只要闻骁一日没有透露出来要站哪条船,他们的礼就一日不断,大大小小,变着借口流水一般送到了闻骁的面前。
“殿下,鲁王殿下又给您送来一匣子银票,说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银子虽然俗气,但不能缺了它,让您带着在路上花用,不要委屈了自个儿。”
白芷眉开眼笑地捧着一匣子银票走了进来。
来来回回这么多人送礼,最得她心意的还得是这位鲁王殿下。那些人总喜欢送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落到殿下手里肯定是要换成钱的,到时候拿去卖还费劲。看看人家鲁王,出手不是金饼子就是银票子,省了多少事呢。
闻骁点着银票,很满意地道:“行,不亏我想法子把他推出头。”
老八这送礼粗暴直接的手法绝对是跟威宁侯齐山那个愣货学的,但之前那句贴心话绝对不是这俩人能说得出来的。
“威宁侯世子返京了?”
“是,好像是昨儿返京的,据说是回京完婚的。”
“之前不是一直未曾订婚,这么快就要完婚了?可知要娶的是谁家闺女?”
上辈子闻骁插手推老八出来,已经是一年多以后的事儿了,那会儿威宁侯世子齐胥为了助老八,娶了兵部尚书的嫡长孙女。
俩人门第相当,郎才女貌,按理说应该是一段好姻缘。
奈何这位许姑娘志向远大的很,觉得区区侯夫人配不上她,成亲后没两年,就趁着外命妇过年朝贺的时机,爬上了龙床。
君夺臣妻,何等的大丑闻,圣上非但没有觉得是自己下流龌龊,反而为了掩盖此事,拖延了送往福建的粮草。以至于齐胥在死战倭人之时,粮草不济,腹背受敌。
彼时,闻骁听闻此事后连忙调集粮草运往福建,只可惜为
时已晚,等到粮草送到,齐胥和一干将士们,早就因为弹尽粮绝,被倭人生生拖死在了战场上。
闻骁虽然看不上老八,但对于齐胥这个难得的将才,还是颇为欣赏爱惜的。
既然这辈子还来得及,她还是想要替齐胥免去此一劫难的。
“听说是威宁侯夫人去许尚书家贺寿,一眼就相中了许尚书的大孙女。正好这位许姑娘因着守母孝,至今也未曾定下婚事,两家一拍即合,就敲定了人选。”
“……真是孽缘。”
闻骁没想到,兜兜转转,她都把老八出头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多,威宁侯夫人还是挑了这个上辈子把她生生气死的儿媳妇。
她想了想,吩咐白芷:“你想办法去给老五透话,就说若是让齐胥娶了许尚书的孙女,老八日后怕是腰杆子就更硬了。”
若是这辈子许姑娘变了,没有那份想要爬龙床的大志向了,那也不过是失去了一桩还未落定的姻缘而已。
若是许姑娘没有变,没了齐胥这桩婚事,未婚女去爬龙床岂不是更方便。
“是,我这就交代下去。”
说起姻缘,白芷陡然想起自己操心的事情:“对了,殿下此次前往泰山,礼部一行人里正好就有那位崔郎君。路途遥远,殿下也无甚要忙的,不如便趁此机会,与这位崔郎君多相处相处?”
崔郎君?
什么崔郎君?
看闻骁一脸茫然的模样,白芷忍不住叹了口气。殿下这些日子都忙成这样了,一天天还惦记着要给沈督主写信,虽然殿下口口声声说是要笼络人心,可人家崔郎君也是值得笼络的人,殿下怎么就能把人忘到后脑勺去。
这也让白芷心里的担忧越积越多,她强撑着笑脸说:“崔璟瑜,崔郎君啊,殿下您忘了?当日我说让您挑个合适的先相处相处,再谈其他,您当时思来想去挑了这位崔郎君,说是等稍微空闲了就找机会与人家相处相处的。”
“……我说过吗?”
原本一头雾水的闻骁,经白芷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
这个崔璟瑜便是当日相看的人选之一,出身清河崔家,家族极为庞大,枝枝蔓蔓,朝廷中有不少中层官员便是崔家人,而且人家在江南有一家白台书院,门下弟子无数。
那天晚上,她觉得白芷说的破有道理,在一堆人里挑来拣去,就选了此人,打算试着相处一番来着。
“啊……是,我说过。”
白芷见闻骁想起来了,不由得抚掌而笑:“也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殿下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恰逢这位崔郎君又是礼部负责此次祭天的主事,这一路上多的是相处的机会和时间,殿下,这便说明您与崔郎君有缘啊。”
有缘吗?
闻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自己如今正好有空,挑拣出来的人也要到身边来,那么相处一番,也未尝不可?
正好,这次祭天之后,她就要大张旗鼓地出家了,等出家之后要是再去挑选夫婿,怕是就太不方便了。
还是得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才好。
见闻骁点了头,白芷高兴坏了,她之前想法子去看过那个崔郎君,也让青葙把人查了一遍又一遍,无论的人品还是长相,她觉得都挺不错。
殿下既然主动要去跟人家相处,这一路上,青年男女之间多多相处,说不得事情便成了。
结果,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呢,就听到闻骁说:“对了,泰山便在兖州境内啊,那我过去以后,岂不是离沈珺很近?”
白芷:……
闻骁迅速把要跟未来皇夫相处的忐忑扔了出去,开心地敲桌子:“离的这么近,我怎么可以不去关怀沈督主一番呢?毕竟前些日子一直没给人家写信,有些失礼了。再说了,写信哪有面对面联络感情来的好啊。”
“……”白芷麻了。
“我记得沈督主的生日仿佛就在三月初?那正好,祈雨之后我便给沈督主庆生去。”
闻骁赶忙吩咐白芷:“姑姑,我记得孙家送给我的礼物里,是不是有两柄吹毛断发的波斯刀?”
“……是。”
“那你把这个收拾出来,免得我忘了就一股脑塞给青葙卖了。把刀分出来一柄,我要拿去给沈督主当生辰礼。”
“好,我知道了,保证卖不了。”白芷特别心塞,真恨不能干脆把那刀塞给青葙卖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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