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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走张沁羽,羞辱她,或许是为了激怒大景?
还是为了从她口中得到什么?
亦或是两者皆有?
“温世伯,”沈清辞的声音沉静下来,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消息确凿?”
“密探以性命传回,应无虚言。”
温眀澜低声道,“陛下,瓦剌此番,所图恐怕不小。
张氏在他们手中,无论生死,都是个麻烦。
若他们以此为由头,或散布谣言,或提出苛刻条件……”
“我知道。”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疆蜿蜒的防线上。
“阿木尔图是头真正的草原狼,狡诈而凶狠。
想当年,父亲就是栽在他手里,他妹妹的仇恨,不过是借口之一。
他真正想要的,是趁着大景新旧交替、内政未稳之际,狠狠撕下一块肉来,甚至动摇国本。
这个冬天,也许不太好过了。”
他沉默片刻,转身:“此事,暂压不宜。
北疆会有父亲亲自坐镇,传信给他,告知张氏在瓦剌之事。
令让北疆加强戒备,尤其注意阴山方向动向,并设法探听瓦剌内部,尤其是那位三皇子的具体情况。
我以前倒是没听过瓦剌还有个三皇子。
京城这边……”
他看向温眀澜,“加强对各城门、关隘的盘查,尤其是从北边来的商旅、僧侣、使团。
宫禁宿卫,也要再筛一遍。
太后旧党,加紧清理,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老臣明白。”温眀澜领命。
“还有,”沈清辞沉吟道,“石霖先生与唐轩、唐锦,近日可在查那碎片与南疆邪术关联之事?
让他们也留意,瓦剌那边,是否有类似诡异手段出现的迹象。
张沁羽能从守卫森严的天牢消失,瓦剌三皇子能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关,其中若没有些非常手段,朕不信。”
“是,老臣会与他们沟通。”
温眀澜退下后,沈清辞独自站在疆域图前,久久未动。
瓦剌的夜,与京城截然不同。
张沁羽,此刻裹着一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略显臃肿的灰鼠皮袄,坐在一张低矮的硬木胡床上。
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妆容与雍容华贵,在她眼角眉梢刻下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憔悴,鬓也有些散乱。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说,你能帮我夺得大景江山?”阿木尔图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语气里满是不信与嘲弄,“一个丧家之犬,阶下之囚,也配跟本王子谈条件?
你以为,你还能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景太后吗?”
张沁羽面对他的嘲讽,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才缓缓开口。
“配不配,不是用嘴说的,阿木尔图王子。”她直呼其名,没有丝毫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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