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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且看着。
但是阿兄,南侵之事,你真的决定了?”
阿木尔图负手而立,眺望南方那隐约的山峦轮廓,那是大景的边关。
“大景如今,就像一头受了伤、但利爪犹在的猛虎。
沈砚安在北疆守得稳,强攻代价太大。
但东南海寇牵制了沈清奕,南疆虽平,唐门势力介入,朝廷对西南的控制必然分心。
而他们的京城……”他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刚刚经历一场大乱,新帝根基未稳,太后余孽未清,还有这张氏莫名其妙地‘失踪’……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这次,不是为了劫掠,而是要让他们真正伤筋动骨,为我们瓦剌,争取至少十年的喘息和展之机。
也为你了结旧怨,真正的大战,要来了。
为了部落的子民能过好这个冬天,我不得不战。”
阿木尔雅深吸一口气:“好!
我听兄长的。
只是,我要亲手,把当年受过的屈辱,连本带利,从大景人身上讨回来。
尤其是萧婳,我恨不得剥皮抽筋。”
而在那顶破旧毡帐内,令人作呕的动静终于渐渐停歇。
几个瓦剌勇士骂咧咧地离开。
留下满帐狼藉和那个瘫软在地的女人。
张沁羽眼神涣散,身体如同破布般没有知觉。
只有灵魂深处,滔天的恨意与耻辱,在熊熊燃烧。
沈清辞……苏寻衣……沈砚安……
还有这瓦剌贱人,所有害她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大景,京城。
承安元年的秋天,来得似乎比往年更早一些。
几场秋雨过后,暑气尽消,宫墙内外的梧桐开始染上浅淡的金黄,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桂花香气。
混合着御书房内终日不散的墨香与安神香的气息。
沈清辞搁下笔,揉了揉有些胀的眉心。
案头堆积的奏章似乎永远也批阅不完。
北疆需增拨的冬衣粮草,东南要补充的火铳弹药,南疆请求减免赋税以助恢复的折子。
还有朝中各部官员的考核任命……
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关乎国计民生,不容轻忽。
自登基以来,他几乎每日都是这般度过。
勤政殿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
温眀澜等老臣多次劝谏他保重龙体,苏寻衣更是心疼不已,每日都炖了补汤送来。
沈清辞只是笑着应下,喝完之后转头又埋于案牍之中。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正处在最关键也最脆弱的时刻,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唯一能让他稍感放松的时刻,或许便是偶尔抽空回沈府,看看父母家人。
逗逗那两只愈通人性的大老虎。
啸风和瑞瑞似乎也明白他如今身份不同,格外繁忙。
每次他去,都特别黏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地扑闹,而是会静静趴在他脚边。
用大脑袋蹭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今日朝会,又有几件棘手之事。
吏部与都察院联名弹劾两名在地方上鱼肉百姓、贪墨河工银两的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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