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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心冷（第3页）

他一把将那个蜷缩颤抖的、七岁的阳介死死抱在怀里，对着周围的黑暗出愤怒的咆哮。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下一个春天！可你现在……连光都快要看不见了！”

阳介的意识体怔住了。

佐助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那层厚厚的茧。

记忆的洪流瞬间决堤——鼬在临终前，那欣慰而释然的微笑；月乃在瓢泼大雨中，为他递来的那把温暖的伞；鸣人在训练场上摔得鼻青脸肿，却依旧咧嘴大笑的阳光……

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收藏，却又被“心茧”隔绝起来的情绪碎片，在佐助的呼唤下，竟开始微微震颤，出了细碎的光芒。

【叮！检测到规格‘双向守护共感’已触！】

【警告！‘情感心茧’出现o的不可逆裂隙！】

几乎是同时，一个悲悯而决绝的声音自他心象领域的无尽深处响起，那是初代情眼觉醒者白瞳的残念。

“你以为你在拯救？宇智波阳介，你错了。你只是把别人的痛，背成了自己的罪！”

话音未落，整片识海轰然倒转！

化作一条倒悬于天际的南贺川，浑浊的河水中，沉浮着亿万双紧闭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里，都倒映着他曾经吸收过的、最深沉的绝望与痛苦。

它们在无声地质问，在无声地拖拽。

阳介低下头，看着怀中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弟弟的意识体，那颗被坚冰封冻的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抬起手，抚过佐助的脸颊，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轻声开口：“对不起，佐助……”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永远不倒下，你就永远不会感到寒冷。”

“但现在……是你把我从永恒的冬天里，拉了回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眉心那枚沉寂的金轮，陡然闪过一丝微光！

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色根系，自他识海的最底部破土而出，迅生长，轻轻缠绕住了他和佐助的脚踝，将两个漂浮的灵魂，牢牢地锚定在了一起。

现实世界中，南贺川的祭坛上。

佐助猛然睁开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唇角，他感受着从哥哥手腕处传来的、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动，带着哭腔，低声呢喃：

“哥……我听见你的心跳了……虽然很轻，但它……它还在。”

而在他们头顶那片静谧的夜空中，六道仙人那道须皆白的残念悄然浮现，他凝视着下方那道贯穿了现实与心灵的金色根系，以及阳介体内那道细微的“心茧”裂缝，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以自身为容器，承载众生之苦，又以羁绊为锚点，重塑感知……你正在走的，是一条连神，都未曾踏足的路。”

阳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金色的瞳眸中，依旧是一片深沉的虚空，但在这片虚空的最深处，却有了一点微弱的星火。

他没有再去看佐助，也没有理会脑海中那道裂缝，只是缓缓松开手，任由那枚“心眼觉醒石”悬浮在身前。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周遭的风，停了。

空气中弥漫的，是极致的安静。

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重新听见世界心跳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在别人身上，也不在过去。

它就静静地躺在自己体内，在那七枚他亲手收集、又险些将他毁灭的情感结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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