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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膝坐于废墟的中央,那七枚曾是力量源泉,如今却化为囚笼的情感结晶,如同七颗被剥离出的心脏,悬浮在他身周,环绕成一个寂静而诡异的法阵。
它们的光芒晦暗不明,内部汹涌的情绪被一层厚厚的冰壳死死封印。
佐助跪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死死扣住哥哥的手腕,仿佛那是连接着彼此生命的唯一缆绳。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血丝混着尘土,却浑然不觉。
那双漆黑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着,勾玉的形态在月光下流淌着不祥而坚定的光泽,竭力维持着那一道微弱到几乎要断裂的情眼共振,为哥哥即将开始的深潜,提供一个现实世界的锚点。
阳介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依旧冰冷而毫无质感,仿佛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是纯粹的虚无。
他在心中,对那已经离线的系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心渊潜行协议,启动。】
冰冷的系统界面在意识的角落最后一次闪烁。
【协议确认……即将进入深层意识领域‘倒悬之河’。】
【警告!
‘心茧’结构将对本次潜行产生巨大阻力,意识体消耗度提升oo。】
【警告!
脱离现实锚点过一小时,将导致人格模块与记忆模块生不可逆性解离!】
一小时。
如果失败,他将不再是宇智波阳介,而是一个拥有他所有记忆和能力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缓缓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
佐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紧绷,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如果我三天没醒……”阳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别让我变成你的负担。”
佐助猛地抬头,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沙哑而颤抖的声音: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欠我的那个春天,一笔、一笔地,全都讨回来!”
阳介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闭上了双眼。
轰——!
意识如石沉大海,却诡异地坠向了无尽的天空。
整个世界在他感官中翻转、撕裂、重组。
当他再次“站稳”时,脚下已不再是南贺川神社的废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倒悬于头顶的浑浊河流。
倒悬的南贺川。
河水逆流而上,从下方的深渊涌向无尽的黑暗天穹。
河水粘稠如墨,死寂无声,但阳介却能“听”到其中蕴含的、足以让神佛都为之疯狂的无声尖叫。
河床底部,沉浮着亿万双紧闭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的眼皮都在微微颤动,内部倒映着一幕幕他曾亲手收集过的、最深刻的绝望与痛苦。
鼬在月下流下的血泪、我爱罗在沙牢中永恒的孤独、自来也面对佩恩时的豪情与悲壮、纲手在恋人墓前无法抑制的悲伤……它们不再是数据化的情绪点,而是活生生的、带着诅咒与怨念的灵魂烙印。
就在这时,河水的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他身着褴褛的灰烬长袍,身形枯槁,双目之处是两个空洞的窟窿,正涓涓流淌着漆黑如墨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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