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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从高处洒落,将他们的侧脸镀上金边,也将紧握的手映照得分明。
仪式官递上订婚戒指。艾伦尔拿起那枚银质指环,上面镶嵌着一颗纯净的蓝钻,与胸针上的宝石相呼应。
他托起她的左手,将指环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隔着皮革轻轻擦过她的指节,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指环尺寸正好,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蓝钻在她指间闪烁着幽光。
轮到她了。
冷卿月拿起另一枚指环,银质,镶嵌着月长石。
她托起艾伦尔的左手,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一动。
她抬眸看他,他正垂着眼,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将指环套上他的无名指,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戴着手套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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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戴好的瞬间,殿内响起掌声与祝贺声。
乐师奏起欢快的旋律,侍从开始呈上美酒佳肴。
艾伦尔仍握着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耳尖:“仪式结束了,我的未婚妻。”
那声“未婚妻”说得很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冷卿月侧眸看他,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是的,我的未婚夫。”
日光透过彩窗,在她银色的睫毛上跳跃。
她微微仰着脸,颈项的线条优美如天鹅,锁骨在淡金色衣料下半遮半掩。
艾伦尔的视线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瞬,碧蓝眼眸深了些。
他松开手,改为虚虚扶着她的后腰,引她走向宴席。
掌心隔着衣料贴在她腰侧,温热透过薄薄的绸缎传来。
那个位置正好是礼服的收腰处,他的手指几乎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弧度。
宴席设在主殿侧厅,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高耸,烛火跳跃。
两人在主位落座,艾伦尔为她拉开椅子,在她坐下时,手似有若无地拂过她肩头的丝。
贵族们陆续上前敬酒祝贺。
冷卿月端着酒杯,银蓝色眼眸含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那些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
她注意到人群中几道特别的视线。
艾瑞泽斜倚在廊柱旁,碧绿眼眸望着她,手里把玩着酒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她看来,他举杯遥遥一敬,仰头饮尽,酒液沾湿唇角,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赛勒站在不远处,一身银甲,冰蓝眼眸安静地望着这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从间的月长石,到颈间的线条,再到腰侧——那里,艾伦尔的手仍虚虚扶着。
赛勒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温米特坐在稍远的席位,粉色眼眸紧紧盯着艾伦尔扶在她腰侧的手,眉头微蹙,像只警惕的小兽。
而更远处的阴影里,一道穿着深紫巫师袍的身影若隐若现。
格兰诺倚在窗边,蓝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光,视线落在她身上,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冷卿月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啜。酒液滑过喉间,带来温热的暖意。
艾伦尔侧身靠近,低声问:“累了吗?”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金色睫毛的弧度,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还好。”她轻声答。
“仪式后半段还有舞会。”艾伦尔说,碧蓝眼眸注视着她,“你若不想跳,我们可以提前离席。”
“不必。”她微笑,“既然是订婚宴,该有的礼仪还是要完成的。”
艾伦尔看着她唇角的弧度,目光深了些。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头乱了。”他低声说,指尖在她耳廓边停留了一瞬,才收回。
那一触很轻,却带着皮质的质感与温热的体温。
冷卿月抬眸看他,银蓝色眼眸里映出烛火跳跃的光点。
“谢谢。”她说。
宴席过半时,乐师奏起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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