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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吃、吃过……
呕——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一起吃饭……”陈松生趁江芃愣神,单膝跪上床,倾身把草药盖覆在颈窝的伤口处,微微施力,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皮肉的颤栗,“筷子上沾点彼此的唾液,不是很正常?”
听起来很埋汰。
但似乎又能接受了。
江芃僵硬的牙齿重新开始咀嚼。
“好了。”
陈松生的手抵住江芃的下颌,“嫂嫂吐出来吧,再吃下去,药汁都进你肚子了——这可不是内服的药。”
江芃:“……”
外面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陈槐生进来的时候,少年正贴床站着,半弓下腰,神情专注地给仰头的江芃敷额上的伤口。大概是头顶吊锤下来的钨丝灯有些刺目,江芃闭上了眼。特别像是在索吻。
站在门口的陈槐生,眼被刺了一下。
只不等他出声打扰,听到动静的陈松生就直起身子,转过头来十分自然的叫了他一声,“二哥。”
陈槐生朝他点头,“嗯。”
“给二嫂上好药咧,额就先走了。”
“行。”
陈槐生没什么心思和他说话,只顾着关心床上的江芃。他接替陈松生的位置,在床沿坐下来,长臂伸展去捋了下江芃额角的碎发,露出完整的伤口,“是不是很疼——我没想到他会伤到你。”
强忍着躲开的欲.望,江芃扯了扯唇角,“还好。”
他生怕自己说疼后,陈槐生以为他在撒娇,然后说些黏糊糊的情话。
走出去的少年,在贴着年画娃娃的老旧木门前驻足,微微偏头。屋里面,瘦弱得像纸片一样薄的嫂嫂,被高大的二哥笼罩在阴影里,唇瓣还在微微颤抖着,却要勉强自己露出讨好的笑。
笑的真难看。
他想。
……
面对陈槐生,和面对陈松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尤其是一看到他那张脸,江芃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起他们各种肢体纠缠的限制级画面。
简直是在疯狂挑战他的神经。
“陈槐生……”
在男人脱下外衫,将要上床时,江芃忍不住开口——
他试着说出自己恢复记忆,想要离开的实情。
指不定对方善解人意,会同意呢。
“江江怎么不叫老公了?”
陈槐生戏谑的回应,毫不留情的戳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戛然而止。
本是随口一问,谁知床上的人一副见鬼的模样,脸色煞白。
陈槐生勾起的唇角耷拉下来,冷硬的五官一旦面无表情,就显得凶神恶煞的,他用手背探了探江芃的侧脸,好凉。
“你怎么了,”他用惯来温柔的语气问,“是伤口开始疼了?”
也是。
他的妻子年纪小,向来娇气,平日叫野草蹭破点皮,都会喊着疼死了,这次却是磕出那么大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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