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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是婶儿给的,肯定不会留疤。”
见江芃只是盯着自己不回话,陈槐生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闹脾气。又思及方才触手的冰冷,他道,“我去给你打热水,洗个脚,暖暖身子。”
临走,他也不忘摸摸妻子柔软的头发当作安抚。
江芃知道自己的状态必须恢复成之前那样。不然以陈槐生的性子,迟早生疑。
在对方耐心地给自己脱下袜子,托着他的脚放进温热的水盆里时,江芃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尝试如往日那样与他话家常。
“我刚刚听你说,不过继了。”
“嗯,不要了。”陈槐生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给他洗脚,“咱两自己过就很好。”
一捧水慢慢的顺着脚腕往下淋。
他洗的格外细致,边淋边摩挲。
叫水温暖热的肌肤,摸起来滑溜溜的,又软又嫩,手感极好,像块水灵灵的嫩豆腐。
陈槐生咽了咽口水,克制着身体的异样继续道。
“多个娃,也叫你分心。”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江江还是只关心我就够了。”
拇指下的踝骨,几根黛青色筋脉微微鼓起,在一片莹白中分外显眼。
江芃本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察觉到他动作越来越轻,乃至于趋近暧昧似的抚摸后,猛然用力地缩回脚,却被牢牢捉住。
“还没洗干净呢。”
声音都哑的不成样子。
江芃悚然发现,蹲着的陈槐生下面薄薄的布料被什么东西嚣张的撑了起来。绷出了清晰的轮廓。
这算什么?!
随地发.情的畜生吗!
刻意强压下去的记忆,争先恐后地再次翻涌。
他是有异装癖,可他没有性别认知障碍,他喜欢的是女人——
过去的江芃没什么真实感,但现在被一个男人骚.扰似的用手来回抚摸,那感觉是真不好受。
偏生他的身体十分适应。
江芃吓的不轻。
“我、我脖子疼,头也疼。”他手忙脚乱地又捂脖子又捂额头的,揣着点侥幸心理,声音哆嗦,“想睡了。”
陈槐生兀自给他洗完,直接用自己的衣服下摆包住他的脚,擦干净上面的水,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刚刚说还好。”
在江芃的沉默里,他动作麻利地把人塞回被子里,撂下一句‘困了就早点睡’,自己出去倒水。
江芃裹缩在角落里,面朝墙,看被蚊帐切割成小块菱形的嶙峋黄土,根本不敢闭眼睛。
不一会儿,他听到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世界陷入黑暗。
在视野受阻的情况下,感官更加敏感——江芃轻易感受到身侧床位的下陷,以及肩膀上,包覆过来的灼热大手。
心跳如擂鼓。
那只手轻柔安抚了几下在轻微颤抖的肩膀,随之而来的,是滚烫的、坚硬的胸膛。
他紧贴着他的背,把弓成河虾一样的妻子嵌入自己的怀里。
江芃心惊胆战地瞪大眼睛,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交握在胸前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佝偻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更羸弱纤薄。
僵持半晌,怀里的身子一直没放松下来,陈槐生叹了口气,再次催促道,“快睡吧。”
他轻而易举给江芃翻了个身,让他面朝自己,手臂从颈窝里穿过去,有节奏的缓慢摸着江芃的额发。
男人陌生的气息霸道地占据江芃的所有感官,可他的身体却已然无比熟悉,甚至没由来的觉得安心,再加上一晚上精神都紧绷着,在均匀的拍抚下,眼皮缓缓坠沉,微促的呼吸平缓起来。
确定怀里的人睡熟,陈槐生才停了动作。
他睁开眼睛,常年打猎训练出来的出色视力,让他借着门缝溜进来的月光,撩开江芃面上些许散落的发丝,精准无比地亲在光洁的额头上。
……
“太阳都晒到沟子咧,咋还能睡哩?你大嫂……”
“他身体不好嘛。”
“三年咧还养不好——隔壁……上半年娶……,下半年肚子……一样大。”
“阿爸!”
隔了一道门,外面的对话有些失真,江芃听不大清楚,便小心的下床,踮着脚尖走到门边,侧耳去听。
“大龙幺妹不就是你的孙娃。”
是陈槐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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