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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她该懂什么?!
见萧韶似乎没有反应,小胡子又凑近了些,难闻的酒气喷在她脸上,笑容越发猥琐,“林大人在京中伺候长公主殿下,定然是劳心费力,如今到了西州,还不得快活快活?小兄弟,你若知道林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尽管告诉我,我定给林大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着再次压低了声音,得意道:“就算是喜欢男子,在这西州城,我也能包林大人满意!”
萧韶手指瞬间用力到指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小胡子的话说到这份上,她哪里还能不明白?
那名叫老詹的老者在一旁捋着胡须,笑得阴阳怪气:“老夫瞧着林大人年纪轻轻便这般模样,脸色苍白,身子单薄,怕不是已经被长公主掏空了身子?郑富,林大人的身子怕是接受不了你的好意喽!”
话音落下,桌上几人瞬间面面相觑,似乎想要笑却又不敢像老者这般直白大胆,只能低下头去强行忍住。
那老者的笑声刺耳的像一根针,直直扎在萧韶心上,让她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砰——!”
萧韶猛地拍案而起。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杯盏哐当作响,酒水溅了一桌。
那名叫老詹的官员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萧韶死死盯着他,凤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她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诸位。”
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砚不知何时站起身,端着酒杯含笑看向满堂官员,“下官初来乍到,日后还需诸位多多关照,若有做得不到之处,还请不吝赐教。”
说完他率先饮尽杯中酒,目光从小胡子和老詹脸上缓缓扫过,目光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两人却莫名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
老詹干笑两声,连忙端起酒杯:“林大人客气了客气了!我等日后还要仰仗大人呢!”
小胡子也连连点头,再不敢看萧韶一眼。
经过这么一阵,萧韶心中的怒意总算平息了些许,缓缓坐了回去,眉头却仍旧紧锁。
她今日若不是扮做男子,恐怕还真不知道,这些男的在背后议论起人来,竟这般难听。若是在西京城,她定然当场撕烂那人的嘴!
林砚却只是笑着敬了一杯酒,没有愤怒,没有屈辱,仿佛那些话,他早已习惯。
萧韶想到什么,手指微微一蜷。
大概看出了萧韶的忍耐和不快,不到一个时辰,林砚便谎称不胜酒力,带着她离开了宴会。
两人走出云水阁时,夜色已然降临。
来时还热闹无比的街道,此刻已无多少行人,两旁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这街道空旷寂寥。
萧韶深吸一口夜风,将那酒气与烦闷一同吐出,她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感慨:“西州城虽然同样没有宵禁,可这热闹程度,尤其是夜晚的热闹程度,和西京城却是完全无法比拟。”
林砚走在她身侧,闻言微微颔首:“毕竟是边陲之地,百姓夜间还是不敢出门,听说城外常有马匪出没,城内虽有三班衙役巡逻,却也难免有疏漏之时。”
萧韶哼了一声,想起方才宴会上那些嘴脸,心中怒气倏然涌起,狠狠一掌朝林砚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些人不想着如何保境安民,一天到晚光想着如何给你塞女人!”萧韶越说越气。
林砚脸颊一阵刺痛,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缓缓转过头来。
萧韶冷道:“怎么,打痛你了?”
林砚唇角微微扬起,“痛,但一想到是殿下亲手打的,便又很开心。”
萧韶一时沉默,知道林砚指的是在水牢里,她命行风审问他那次。
林砚轻轻开口:“若再有下次,殿下亲手动手可好。”
一掌下去萧韶怒气已然消了大半,冷道:“这种事如何会有下次?”
“我现在满脑子只想把那小胡子的胡子,一根根拔下来贴到城墙上去。”
林砚闻言笑了出来,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那小胡子名叫郑富,是西州本地豪商郑家的嫡子,捐了个从八品的参事,在知州宋知应面前颇为得脸,郑家在西州经营三代,商路遍布西域,财力雄厚,因此这郑富在西州官场也算如鱼得水。”
萧韶挑了挑眉:“你知道得倒清楚。”
林砚笑道:“来之前做了一些功课。”
萧韶脸色倏然一肃,沉吟道:“既然你提前做了功课,应当也有所察觉,那个郑富也就罢了,这西州官场之中,定有人暗中与九霄阁勾结。”
林砚心中猝然一紧,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殿下不用心急,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待奔雷醒来拿到证据,自然便可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韶闻言轻轻点头,喃喃道:“也不知道奔雷何时才能醒来。”
两人沿着主街,向通判府的方向缓缓走去。
夜色渐深,街道愈发安静。
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户人家透出昏黄的灯光,视线前方,远处雪山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山巅的积雪反射着月光,泛着银白的光芒。
“殿下,你看上面。”林砚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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