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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师!”
卷帘恭敬再拜,在白猿尾音消散,才回过神来,扶持唐僧上马:
“师父,请上马。”
真不愧是卷帘大将,是个有孝心的弟子!
对沙僧的这番行动,唐僧并无责怪之意,要是他不敬重恩师,唐僧才会心生芥蒂。
毕竟若连恩师都不敬重,自己这个半路师父,又怎会受他真心扶持?
唐僧翻身上马,八戒挑起担子,沙僧默默牵马,唯有悟空落在后面,望着河面若有所思。
方才那声音……
悟空脑中涌出久远的记忆,把这声音和那披蓑衣的白猿融合在一起。
是他。
悟空不由感慨。
记得他还是我花果山人氏哩,想不到现在居然还在此间,不仅仍旧渡济世人,还分心梳理水脉。
这般功绩,老孙实不及也。
悟空不由想到,那依旧燃火的山头。
唉……
“悟空?”
悟空回过神来,唐僧勒马驻足,一脸疑惑的呼唤悟空。
罢了,待我护送老和尚西去之后,再重新设法,把那火脉收拾干净罢。
“来了来了!”
悟空甩甩脑袋不再多想,跃一步赶上唐僧,一行人迎着夕阳,往西方大路而去。
自离开流沙河登上西牛贺洲,师徒四人跋山涉水,又至九秋。
这一日傍晚,八戒将行李担子交给沙僧,揉揉肩膀笑道:
“这担子扛久了还挺沉。
“诶,兄弟。说起来,我们兄弟三人倒也有些缘分哩!”
沙僧扛着担子,迈步问道:
“二哥怎么说?”
“你想啊。”
八戒扯着衣袖扇风道:
“我三人都是苦修飞升之辈,又得上帝青睐、身居要职,如今更是犯下错误,同为师兄师弟,护送师父西去。
“这不是缘分还是甚么?”
沙僧闻言一愣,随即点头应和:
“二哥说的是,我们缘分果然不浅,情况却都一致矣!”
听他们这么说,唐僧也有些感慨,正要说上两句,悟空却怪叫两声,从前头跃过,拍着沙僧的肩头笑道:
“我们缘分确实不浅,但你这个二哥,却与我们不相同哩!”
嗯?
不止沙僧疑惑,八戒也满脸好奇,他一边扇风一边问道:
“哥哥,这是怎么说?”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悟空嘻嘻一笑,与沙僧调笑八戒道:
“我们是行脚的僧人,他却是火居的和尚哩!”
啊?
火居的和尚?
沙僧不由驻足,惊问八戒:
“二哥居然有嫂子!”
原来是这事儿……
唐僧无奈摇头,八戒停下扇风的动作,傻笑两声解释道:
“不瞒兄弟说,我自投胎重修、再成人身之后,便入赘福陵山云栈洞,浑家卯二姐,美丽大方、心地良善。
“若不是她早年接济,我那老母与兄弟姐妹,却不知现在何处也。”
原来是有接济之恩。
沙僧恍然点头,称赞八戒是个有情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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