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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乌沉,瓢泼大雨如万千银线,从乌云压顶的天幕中倾泻而下,洗刷着古旧街巷的残破与陈年。
雷鸣乍响,风如兽啸,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仿佛谁在用利爪撕裂夜空。
在一座废弃车站的铁皮屋檐下,雨水顺着生锈的檐角滴滴答答,一个裹着破麻布的小小身影蜷缩着躲在角落。
他瘦小的身体几乎要被风吹翻,全身湿透,脸上糊满泥水与干涸的血痕,像是被雨夜遗弃的孤魂。
他叫衡辰。
本来,在另一个世界的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那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他哼着歌,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准备去看期待已久的《罗小黑战记》大电影。
结果刚到影院门口,命运像是按了个滑稽又残酷的按钮——
一辆失控的大运卡车从天而降,像是特地为他安排的“穿越礼包”,把他毫不留情地碾了过去。
似乎是怕衡辰穿越失败,大运仙尊还专门倒了回来,在他身上碾了两圈,仿佛怕他穿越得不彻底。
他醒来时,就已经身处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这是穿越到《罗小黑战记》的世界。——人类与妖精并存的世界。
只是,他并不属于任何一方。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现在就是人,可这个世界的人却认为他带着妖的气息。
体内的某种力量既非人类气脉,也非妖族灵源,就像被捏错模子的怪物,处于两个种族的夹缝之间。
“半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他跌跌撞撞闯进村子时,从一个老妇人嘴里蹦出来的。
紧接着,是愤怒的咒骂、恐惧的驱逐,还有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投来的厌恶眼神。
“他不是我们的人。”
“他也不属于妖精。”
“快把他赶出去!”
“这种不干不净的……畸种。”
而妖精们嗅出他体内“既非纯人、也非纯妖”的气息时,那些眼神,从好奇迅变成了厌恶。“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别靠近他。”
“哪怕是个孩子,也说不定是禁忌的错乱产物。”
“不伦不类的东西,滚出本大爷的视线!”
衡辰不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只是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对于“异常”的容忍度,比他想象中更低。又或许是自己运气不好,正巧遇到的人都是极端人士。
好在他也算“练过”。
上一世,他从小父母离异,亲情稀薄,寄人篱下早已习惯,毕竟自己买彩票一不小心中了个十亿元彩票。他没有多少牵挂…牵挂还是有的,毕竟那巨额财产一下子就没了谁不心痛?!
以及……那种期待许久的快乐,被截断前的遗憾。
衡辰裹着破麻布,蜷缩在废弃车站的一角,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而落,风夹着雷声,把他冻得直打哆嗦。
“真倒霉……怎么就搞成了这种身份?”他低声嘟囔着,声音被风雨压在喉咙里,“难不成是上辈子中了十亿彩票,现在来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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