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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黄铜铸造的信箱门被轻轻合上,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公寓一楼大堂的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由中央空调输送出来的、昂贵的雪松木混合着豆蔻的香薰味道。
这种温暖而干燥的气息,原本是为了营造归家的惬意,此刻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种渗透进骨子里的寂寥感无限放大。
江棉站在那排胡桃木信箱前,手指缓缓从冰凉的金属锁眼上松开。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杏色的马海毛高领毛衣,下身搭配着一条米白色的羊毛过膝半身裙。
那种毛茸茸的哑光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养在温室里、毫无攻击性且温顺软绵的兔子。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套看似保守得体的衣物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折磨。
那对过于丰满、沉甸甸的乳肉,正被并不合尺寸的内衣钢圈勒得痛。
每一次呼吸,胸前那惊人的分量都会在厚重的毛衣下撑起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弧度,带来一阵难堪的压迫感。
而昨晚深夜那场荒唐的、伴随着隔壁粗暴肉体撞击声的自渎,其余韵依然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像无数只细小的蚂蚁,悄无声息地啃噬着大腿内侧敏感的神经。
“赵太太,今天确实没有您的包裹。”
年迈的门房伯尼停下手里擦拭咖啡杯的动作,隔着大理石台,目光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同情。这已经是这位东方美人这周第三次来询问了。
“也许,赵先生是寄到了他的公司地址?您知道的,那些大忙人总是会弄错这些小事。”伯尼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安慰她。
“啊……是吗。”
江棉的声音很轻,尾音里透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失落。
她低垂着眼帘,浓密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颤动间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包裹。
赵立成连人都不回来,又怎么会记得给她寄东西。
她只是不想再一个人待在那间大得空荡荡、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房子里,对着那几盆濒死的栀子花呆。
她今天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厨房里烤了一整炉的蔓越莓曲奇。
黄油的香气曾经短暂地填满了屋子,却又在她把烤盘端出来的那一刻,让她悲哀地意识到——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随时可能会把盘子直接扣在她脸上的继子赵从南,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品尝她的心意。
“谢谢您,伯尼大叔。”
江棉强撑着抬起头,努力调动着脸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属于“赵太太”该有的、得体而温柔的微笑。
那个笑容弧度完美,却浮于表面,像是由画师精心描绘在一张苍白面具上的假象,一戳就破。
就在她抱着那个粉红色的纸盒,准备转身走向电梯的瞬间。
大堂入口处那扇沉重的黄铜玻璃旋转门,开始缓缓转动。
一阵夹杂着泰晤士河湿冷水汽与深秋落叶腐味的冷风,骤然倒灌进温暖的大堂,瞬间冲散了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味。
伯尼大叔脸上的同情与闲适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年迈的英国老头近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微微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迦勒·维斯康蒂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度考究的炭灰色羊绒大衣,里面依然是那套一丝不苟的深色三件套西装。
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笔挺的双腿,将这套充满英伦绅士禁欲感的衣服撑出了一股随时会爆的暴力美学。
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还在往下滴着水,“吧嗒,吧嗒”,水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四目相对。
江棉的身体在看清那张深邃面孔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生理性僵硬。
那个为了应付门房而勉强挂在嘴角的温柔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她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昨晚深夜,隔壁主卧里传来的那沉闷有力的撞击声、女人变调的尖叫和痛苦的求饶,以及最后那声野兽般的低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冲进她的脑海。
一股极度羞耻的热浪,从她的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
是他。
那个有着完美且优雅绅士外表的男人,骨子里却是个能在床上把女人弄得哭叫求饶的野兽。
“下午好……”
江棉轻声问候,她只知道他叫迦勒,但是……
“迦勒·维斯康蒂。”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淡然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呃,是……下午好,维斯康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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