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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咬紧牙关,额头上沁出冷汗,试图凭自己的意志站起来,但失血过多和爆炸冲击带来的眩晕让他双腿如同煮软的面条,刚离开支撑就向下一软。
“……还行。”
他挤出两个字,声音微弱。
“还行个鬼”
谢清禾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更快更稳,迅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纤瘦却异常有力的肩膀,几乎是用扛的姿势把他架起来。
“赵铁柱,别愣着,背上小王,跟紧我,不想变成筛子就快走”
她的目光扫过陆丰微弱起伏的胸膛,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却用最凶狠的语气说:“陆丰,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先松手,我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揪回来,然后让你去给我三个崽洗尿布,听见没有。”
远在西南的三小只齐齐打了个喷嚏。
他们早就不用尿布了,他们是讲卫生的好孩子。
谢清禾把陆丰牢牢背在后背,用从空间里取出的高强度伞绳做了个简易背带,勒得自己肩膀生疼,但确保他不会滑落。
陆丰比她高,也重,此刻像一袋浸了水的沙袋,沉沉地压在她并不宽阔的背上。
每走一步,脚下都打滑,需要极小心地寻找落脚点。
赵铁柱一手持枪警戒,另一只手半架半拖着受伤昏迷的小王,也是走得踉踉跄跄,额头青筋暴起。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谢清禾,心里直犯嘀咕,谢同志看着身形纤细,跟小白杨似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背着个大男人在这么难走的路上,步子虽然慢,却稳得很。
“清禾……”
背上的陆丰忽然出微弱的声音。
失血和寒冷让他的意识像水面的浮萍,时聚时散。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点草药味的薄荷香气——是谢清禾身上特有的味道,混杂着汗水和硝烟,此刻却成了他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的锚点。
这缕香气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逐渐下沉的昏沉。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她被汗水寸水浸湿、粘在脖颈上的碎,和那一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的后颈。
“清禾……”
他声音干涩沙哑,像破风箱:“放下我……你们走……别管我……任务……任务要紧……”
陆丰仅存的理智在呐喊,告诉他此刻自己是个拖累,会拖慢度,增加所有人的危险。
可身体却贪婪地汲取着后背传来的、属于她的体温和那缕香气,矛盾得让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闭、嘴。”
谢清禾喘着粗气,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她累,真的很累。
力气大不代表是永动机,从潜入、伏击、来回打击敌军、再到背着个大活人跋涉,她的体力消耗巨大。
更别提频繁从空间存取武器弹药、药品,对精神力的消耗更是雪上加霜。
她现在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前阵阵花,全靠一股狠劲撑着。
“再敢说一个字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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