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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唤了声:“二叔……”
这一声,带着颤音,彻底击垮了谢渊最后一点自制力。
他失控地,一把抓住了沈疏竹放在膝上的手。
那手冰凉、细腻,在他滚烫粗糙的掌心微微颤抖。
这触感,这温度,这真实的、活生生的存在。
让他心头那阵因后怕和愤怒而掀起的惊涛骇浪,奇异地平息了些许,却又瞬间燃起另一种更灼人的火焰。
“别怕。”
他收紧手指,将那冰凉完全包裹,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
“有我在。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他凝视着她含泪的眼,一字一句,如同立下血誓。
“我会护着你,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哪怕……与全族为敌。”
带着年轻人不顾一切的决绝。
沈疏竹心中却只想冷笑。【与全族为敌?】
好大的口气啊!
【你们谢家全族,如今不都仰仗着你那位好二叔谢擎苍的鼻息过活?】
【而我,是要来取他性命、毁你谢家根基的人。】
【到时候,你们这全族,说不定都要为他陪葬。】
【你这誓言,倒是应景得很。】
心里这么想,她面上却丝毫不露。
她想抽回被谢渊握的汗津津的手,没成功,便只能任由他握着。
她垂下眼睫,泪水簌簌落下,声音破碎不堪。
“二叔,你……你何必说这样的话。那是你二叔啊……是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若真看上了我,我……我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扯出一抹苦笑,笑得让人心碎。
“不过是……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她抬起泪眼,望向他。
目光里全是绝望与认命,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的试探。
“二叔,难道你也……也和他们一样吗?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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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精准地刺中了谢渊心中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整个人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
羞愧、懊恼、被戳穿的狼狈。
还有那日益滋长的妄念。
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
“不!我不是!我……”他有些语无伦次。
却又无法否认,那些午夜梦回的旖旎,那些不受控制的靠近与触碰。
那些恨不得将她藏起来、谁也不让见的阴暗心思……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这份心思,甚至比二叔那赤裸的占有欲,更让他自我厌弃。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玲珑适时冲了进来。
扑通一下跪倒在沈疏竹脚边,放声大哭。
“夫人!夫人我们走吧!这京城太可怕了!我们回乡下老家去!哪怕日子苦些,也好过在这里整日担惊受怕,被人欺辱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觑谢渊的反应。
谢渊看着主仆二人抱在一起、无助哭泣的模样,又听到玲珑说要走。
心头那点被戳破心思的羞窘,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走?
她怎么能走?
她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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