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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寻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她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
起身关上窗,将那桌面收拾齐整,她盯着小花送给自己的柠檬水,纠结了下,还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苦得像是榨了一筐苦瓜。
她五官扭曲,手一哆嗦将水不小心洒了一桌,剩余的半沓符纸被苦哈哈地泡进了柠檬水里。
她急忙去救,却已来不及,符纸不耐水,一页页黏连在一起,变得又薄又软,就算晒干也不能用了。
身后忽响起一道凉嗖嗖的声音:
“阿寻,你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呢?”
这声线熟悉又讨厌,苏锦寻缓慢地转动身体,撞进了那双含笑的桃花眸里。
她束着高马尾,背后负剑,手上缠着数圈纱布,身上并没有嗅到血腥气,看样子是刚练完剑回来。
“你的房间?”苏锦寻的细眉似蹙非蹙,“师母说这院子是分给我的。”
桌面上那一片乱糟糟的风景纳入眼底,乌今澄柔声细语地问道:“好师妹,她是将这一整个院子分给你呢,还是只将旁边那间小小的左厢房分给你呢?”
苏锦寻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误会大了,误闯了乌今澄的房间,坐了她的椅子,用了她的符纸,还刻了她的桌子。
她不禁有些心虚,侧身挡住那处刻了画的桌面,色厉内荏道:“师母怎么会将我和你分到一个院里?”
“她觉得我们有七年交情,理应住在一处,原本还想让我和你睡一张床,我劈碎了她一排木桩才让她打消这念头。”乌今澄按住心口,“狗和主人怎么能睡一块呢,师母真是年纪大了。”
苏锦寻恼道:“满口放屁。”
乌今澄笑问:“你说脏话啦?”
“怎么,不能说?”苏锦寻白她一眼,拿起桌上自己带来的古籍,扭头就要走。
乌今澄倏然用剑拦住她:“等等,让你走了吗?”
“做什么?”苏锦寻觑了眼挡在身前的玄铁剑。
“把我这收拾干净再走。”她拿剑尖挑了挑桌上的柠檬片,膈应道,“还有你坐的椅子,也要消毒。”
她一个山顶洞人居然嫌自己脏?
苏锦寻拧着眉,怀着一肚子火给她将桌面收拾干净,用毛巾擦了无数遍,干干净净的手都快腌出柠檬味来了。
这毛巾是不能要了,她的手也不太想要。
她做完家政,立马将变抹布的毛巾丢进垃圾桶,恶声恶气道:“行了吧?我走了。”
乌今澄没想到她还真依言擦净了桌椅,语气缓和了许多:“慢着,先别走。”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贵干?”苏锦寻不耐道。
“不喊师姐,还说我老。”乌今澄啧啧几声,拉住她的手,往一侧的太师椅上带,按着肩膀让她坐了下去。
这太师椅没铺垫子,硬邦邦的,大小姐坐得不舒服,冷着脸问:“做什么?”
乌今澄俯身打量着她,在脑海中细细对比这张脸和七年前的变化,五官长开了,眼睛变得勾人,鼻梁高了点,总而言之就是更漂亮了。
但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
她问苏锦寻:“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锦寻自然不可能告诉乌今澄自己真正的目的,反问道:“关你什么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成了我师妹,做了我跟班,搬进了我的院里,还不能让我问?”
“谁是你跟班了?你为什么拜的师门,我就为什么拜的师门。”
“……”乌今澄忽陷入诡异的沉默,半晌,问:“你猜我为什么拜的师门?”
苏锦寻道:“降妖除魔、匡扶正义、践行大义,济世安民?”
乌今澄闻言,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她身边的扶手,一手捂着肚子,好半天才喘上气,睨向她:“全错。”
苏锦寻被她困在这椅子上,还要看这阴晴不定的神经病突发恶疾:“那是因为什么?”
“不告诉你。”乌今澄浅笑盈盈道。
“嘁,我还不屑知道。”苏锦寻抱着胳膊道。
乌今澄直言正色道:“苏锦寻,不管怎么样,你趁早回去吧,这里不是小孩过家家的地方,真到出任务时状况百出,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你,指不定一个没看顾到,你就折在那里了。”
苏锦寻只觉好笑。妖族的强悍远超想象,和现代人类之间本就隔着一道天生的实力鸿沟,真要到了任务场合,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我不回去。”她道。
乌今澄料到她不会听劝:“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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