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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没希望了,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也就不执着于魏家烙一句对不起了,撂下句“买个炮轰死你算了”,就拎着仙女棒回屋。
这是她买来留着跟沈思衍一起浪漫的,魏家烙那等俗人,没这品味。
把仙女棒放进行李箱的时候,汤晓纷闻声走了进来。
“怎么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哦,”魏小鹿说,“没有,就是先把要带回去的烟花放行李箱里,省的忘了。”
“多带点,”汤晓纷又出去提进来一大袋,“拿回去你俩放着玩儿。”
汤晓纷没有说千言万语,只用一个从容的动作语言,就让魏小鹿感到了平实的安心。
她“哎”了一声应下,把烟花塞进行李箱。
没有尴尬,也没有不自在,仿佛亲情和爱情这两个世界不再那样割裂了,魏小鹿很奇特地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暖流,正在流向她和沈思衍的二人世界。
烟花只是一个开始,从此,但凡是想到点什么,汤晓纷就要给她打包上两份。
到初六那天,魏小鹿已经提不动行李箱了。
就这样汤晓纷还要往她手里塞:“这个鲜花生你拿着,没事儿就吃,对胃好。”
“那我每天兜里揣上那么一大把。”魏小鹿嘿嘿一笑。
汤晓纷被她逗笑了,摆了摆手:“吃没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寄。”
有源源不断的花生吃,魏小鹿就开心笑纳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一抬眼,发现送她的竟然不是魏踪庆。
魏家烙把手往后一招:“上车。”
“哟?”魏小鹿稀奇不已,“你会开车了?”
“年前考下来的,”魏家烙出示他的驾驶证,并挑眉道,“考得早又怎样?我这比你那个证有用多了吧?”
“……”魏小鹿回头,“我申请换司机。”
“换不了了。”魏家烙在她头上拍了一掌,拎着衣领把她拽进了车里。
“粗鲁。”魏小鹿更野蛮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魏家烙没搭话。
要是偶尔一次沉默还算正常,但在路上,他几乎没说脏话,好几次还瞥后视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魏小鹿看在眼里,心里那点因为年夜矛盾而生出的不耐,渐渐地被一种更陌生、更温缓的东西而取代。
他大概是……想道歉吧。
但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魏小鹿太了解她哥了,他从不与人谈心,从来都是自己默默地吞下所有的情绪。
但其实,她在抱怨魏家烙不够体谅她时,又能反过来看到多少魏家烙隐忍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呢?
魏家烙一直都是作为她的反面对照组而存在,多数时候爸妈还会对她过分偏袒,然而被爱包围的时候,魏小鹿总能很轻易地忽略掉这一点。
工作虽然折磨,但也让她慢慢学会了设身处地去思考,这时再回看魏家烙,魏小鹿难免会想,他日常的插科打诨里,难道就没有一丝需要掩饰的失落吗?
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学不会细腻表达,只能用粗线条的行动来代替的、同样疲惫的年轻人。
“哥。”
在汽车站外,魏小鹿这样喊他。
一样也学不会表达的魏小鹿,酝酿些许,只是说:“我给你买的游戏机,你没扔吧?”
魏家烙正在帮她搬行李,忽然一愣:“那么好玩的东西我扔干嘛?”
“哦……”魏小鹿笑了,“怕你讨厌我,不要我送你的东西。”
“我讨厌你?难道不是你讨厌我吗?”魏家烙又一副死样子,学起来她那天晚上的咆哮,“闭嘴!你滚!我讨厌你!是你吧?”
“你找死啊?”魏小鹿冲上去踹这癫人一脚。
魏家烙笑了笑,把行李递给她。
“行啊,给我买这一回我也就知足了,”魏家烙挥挥手,“回去好好的啊,有钱给你女朋友花吧,别给我买东西了。”
“嘁,再让我给你买我还不给你买了呢……”魏小鹿嘀咕着,往站里走。
走了几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挥了挥手:“我走了啊,哥。”
“嗯,走吧。”魏家烙靠在车门上,冲她扬了扬下巴。
魏小鹿笑了笑,带着整箱的关怀,转身走进了象征着无数别离的车站。
但车站同样也象征着重聚。
出站时看到一身长衣,将墨镜望向一推,就冲她挑眉的沈思衍,魏小鹿才突然感觉分开的这一周竟如此漫长,冲上去狠狠将人抱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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