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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到夕阳的余晖落入房间,林书棠被沈筠抱着放进浴桶,温热的水蔓延过酸软的四肢,她靠在浴桶边,缓缓睁开了无力的眼睛。
&esp;&esp;伸手摸向身下,秀眉紧紧蹙起,咬着下唇抑制喉间闷哼的痛吟。
&esp;&esp;沈筠一回身便瞧见这样一幕,他立马伸手将她手腕攥出,脸色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林书棠,你觉得这样有用吗?”
&esp;&esp;“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她抬眼看他,被水汽蒸腾的雾眸蔓延起嘲讽,语气里更是带着刺痛的恶意,“它留着,我就觉得恶心。”
&esp;&esp;“恶心?”他狞笑了一声,手捧住她的后脑逼近,另一只手伸入了水下,“可今后的日日夜夜里,它都会留在这里,你最好要习惯,书棠。”
&esp;&esp;林书棠屈起腿,眼泪又被逼了出来。
&esp;&esp;他微微歪头看她,乌沉的眸子轻轻转了转,突然流露出几分兴味。
&esp;&esp;手从水下拿出,湿漉漉的指腹滑过自己的唇瓣,在林书棠惊异的眸光里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里的那抹兴味倏忽蔓延得更开。
&esp;&esp;他从喉间溢出一声了然的气音,掀眼瞧她,“啊……你又骗我。”
&esp;&esp;轻幽的语调被慢悠悠地拖长,他向她靠近,痴缠的眼神如深渊一般将人拖入,一点点辗转到她微张的红唇上,似呓语,“它明明很欢迎我。”
&esp;&esp;恶语向
&esp;&esp;“你别碰我!”
&esp;&esp;林书棠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像一只炸毛了的燕雀在水中不断地挣扎,努力去推拒他的手,“你滚开!”
&esp;&esp;“不要我碰你?”
&esp;&esp;他声音很轻,一声声却如淬了冰一般寒冷,“可我们阿棠全身上下,我哪处没有碰过?”
&esp;&esp;“嗯?”
&esp;&esp;他说着,又是重重地一顶。
&esp;&esp;林书棠仰靠在浴桶边,眼睛哭得红肿,泛起红晕的指尖死死攥紧他胸前的衣衫,哭得泣不成声,“沈筠,你为什么不让那场火烧死我?”
&esp;&esp;“连同那些草图一起烧毁,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esp;&esp;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沈筠突然止了动作,面上寒冰消融,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esp;&esp;“你很恨我是吗?恨我与西越有染,恨我与宋楹成婚?”
&esp;&esp;她却突然笑了出来,眼泪顺着面颊滑落,水红的眸子里透着讥讽和怜悯,“可是那能怎么办呢?”
&esp;&esp;“他死了,死在我所制的弩械上,是你一时的心慈害了他,即便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也挽回不了什么!”
&esp;&esp;“周夫人依旧视你如毒蝎,那么多年都避你而不见,你将一个害死了她亲生儿子的女人留在身边,你有什么脸面再去祭拜他?”
&esp;&esp;“沈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将他当做最好的兄弟,可是你连对害死他的罪魁祸首都下不去手。所以你只能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好像这样你就能少一些愧疚!”
&esp;&esp;“我真的可怜你,沈筠,你想要的都得不到,拥有的也总是在失去。”
&esp;&esp;林书棠无可抑制地大笑了起来,所有尖锐的,狠戾的话语,像是漫天的羽箭毫不留情地刺向沈筠,半点没留退路。
&esp;&esp;是完全抱着激怒他的念头。
&esp;&esp;“让我想想,周子漾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她天真的语气响起,宛如穿肠毒药,嘴边的笑意升起,笑得妩媚勾人,“我在准备和我师兄的……婚礼。”
&esp;&esp;最后的声音细弱蚊吶,几乎被掐碎在沈筠挟制她下颌的手中,可寂静室内依旧清醒无比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esp;&esp;沈筠掀眼瞧她,乌沉的眸子溺如深渊,“是,所以我杀了他们。”
&esp;&esp;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伸手拂开她侧颊上被水洇湿的发丝,“不过阿棠可能不知道,西鹜山上,助你逃跑的那几个人,是当年你婚礼上的漏网之鱼。”
&esp;&esp;“阿棠觉得,我要不要再拿他们的命,减轻我的愧疚?”
&esp;&esp;他语气很轻,好似询问,却将林书棠砸得晕头转向。
&esp;&esp;那一夜,助她离开的人,是她的师兄弟们?
&esp;&esp;怪不得她会觉得声音如此熟悉。
&esp;&esp;当年沈筠血洗林家,但好在有她的阻拦,不少林家的人还是从后门逃了出去。
&esp;&esp;沈筠的人虽然追了过去,但是溪县他们终归不如他们了解,虽然林书棠没问,但直觉他们最终还是成功逃走了。
&esp;&esp;后来宋楹出现,看见他还好好活着,林书棠便更确定,其他师兄弟们也还好好活着,否则宋楹怎么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怎么可能养好伤势。
&esp;&esp;所以,他们其实是跟宋楹一起来了玉京吗?
&esp;&esp;林书棠胸间的那口气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她自以为再也没有软肋,却不想,沈筠轻而易举又抓住了她的把柄。
&esp;&esp;她惊颤地回望着他,毫不怀疑他会对他们下手。
&esp;&esp;她无意识地摇头,唇嗫喏着张开,好像此刻才升起了后怕,“不……不要……”
&esp;&esp;“不要?”他疑惑出声,好似有些为难,“可他们不死,你就总是想要往外面跑,你总是不死心,一次一次想要离开我。”
&esp;&esp;他指腹压在她的唇瓣上滑过,神情莫测,阴恻恻的语气让人不由颤栗。
&esp;&esp;“不如,我砍断他们的手脚,这样他们就不能再带走你,拔掉他们的舌头,就不能再说出蛊惑你的话,再剜掉他们的眼睛,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废人了,和书棠就再没有关系了。”
&esp;&esp;他喃喃低语道,好似真的在认真考虑这样做法。
&esp;&esp;感受到眼前人的惊颤,他掀眼瞧她,见她哭得花枝乱颤,突兀地低低笑了出来。
&esp;&esp;他动作轻柔地擦掉她的眼泪,缓和了语气哄她,“放心,我不会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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