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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滋——”
&esp;&esp;又是一道强力喷雾,直接对准了江烈刚才背过林宇然的那个肩膀。
&esp;&esp;“沈清舟。”江烈上前一步,试图拉近距离。
&esp;&esp;“退后。”沈清舟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极淡的轻颤,“离我一米远。”
&esp;&esp;江烈停住脚步,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行,一米。只要你肯说话,两米我也认了。”
&esp;&esp;沈清舟隔着那层薄薄的雾气盯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厌恶,但那种厌恶之下,却藏着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名为嫉妒的疯狂。
&esp;&esp;他无法忍受。
&esp;&esp;无法忍受江烈那身滚烫的只属于他的皮肉,被另一个男人那样紧密地贴合过。
&esp;&esp;那种“脏”的感觉,已经从皮肤渗透进了骨髓,把他的理智腐蚀得千疮百孔。
&esp;&esp;“去洗澡。”沈清舟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esp;&esp;江烈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露出喜色:“好,我这就去,洗三遍行不行?”
&esp;&esp;“去公共浴室。”沈清舟补充道,脸色很沉,“不准用房间里的浴室。在你没把自己刷干净之前,不准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esp;&esp;江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看着沈清舟那副随时可能碎掉的样子,心头一软,所有的脾气都没了。
&esp;&esp;“行,听你的。我去楼下健身房的浴室,洗到你满意为止。”
&esp;&esp;江烈转身准备走,沈清舟却突然叫住了他。
&esp;&esp;“等等。”
&esp;&esp;江烈回过头,满怀期待。
&esp;&esp;沈清舟递过来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那是江烈放在行李箱里的。
&esp;&esp;“把这身衣服扔了。”沈清舟指了指江烈身上那件湿透的t恤衫,眼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不,直接烧了。”
&esp;&esp;江烈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沈清舟的手套,对方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立刻缩回了手。
&esp;&esp;“就这么恶心我?”江烈低声问,语气里带了一丝受伤。
&esp;&esp;沈清舟隔着口罩,吸了一口满是酒精味的空气,试图平复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他看着江烈,一字一顿地说道:“江烈,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esp;&esp;“恶心。”
&esp;&esp;这两个字,沈清舟说得极重。
&esp;&esp;江烈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沈清舟泛红的眼角,明白对方是吃醋闹别扭,压着满心酸涩。
&esp;&esp;这祖宗不是嫌他脏。
&esp;&esp;是嫌他被别人碰了。
&esp;&esp;江烈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散了,反而生出几分狂喜的满足感。
&esp;&esp;他盯着沈清舟,突然痞气十足地笑了一下,那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光。
&esp;&esp;“明白了。”
&esp;&esp;江烈凑近了一点,在沈清舟再次举起喷壶之前,压低声音说道:“学霸,等我回来,我保证身上只有你的酒精味,行吗?”
&esp;&esp;沈清舟没理他,“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esp;&esp;这一次,江烈没再听到反锁的声音。
&esp;&esp;他拎着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esp;&esp;虽然被喷了一身酒精,虽然被骂了恶心,但江烈觉得,这海边的风,好像突然就变甜了。
&esp;&esp;房间内,沈清舟靠在门板上,身体脱力般滑了下去。
&esp;&esp;他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依旧是刺鼻的酒精味,但这种味道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esp;&esp;他摊开掌心,看着那双微微颤抖的医用手套。
&esp;&esp;刚才江烈说话时的热气,仿佛穿透了门板,依然灼烧着他的感官。
&esp;&esp;“疯了。”沈清舟闭上眼,自嘲地低喃。
&esp;&esp;他不仅想消杀江烈身上的味道,他更想在那具滚烫的身体上,刻满属于他沈清舟的唯一标记。
&esp;&esp;这种近乎毁灭般的占有欲,让他感到恐惧,却又该死的令人沉沦。
&esp;&esp;浴室的对峙
&esp;&esp;四十分钟后,房门再次被刷开。
&esp;&esp;“滴——”
&esp;&esp;电子锁舌回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沈清舟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流体力学导论》,书页停留在第42页已经半个小时没动过。
&esp;&esp;他没有抬头,但指尖用力捏着书脊,泛出白意,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esp;&esp;江烈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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