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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魘（第4页）

&esp;&esp;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esp;&esp;楚苏张了张嘴，想问他的烧退了没有。

&esp;&esp;金子存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esp;&esp;楚苏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

&esp;&esp;“退烧了。”金子存说。

&esp;&esp;楚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esp;&esp;他站起来，把那条被子叠好，放回床尾。

&esp;&esp;“那我先回去了。”他说，“你好好休息。”

&esp;&esp;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esp;&esp;金子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说：“晚上……还来吗？”

&esp;&esp;他看着金子存，像是没听清楚一样。

&esp;&esp;金子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esp;&esp;“不来也行。”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esp;&esp;他看见金子存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esp;&esp;楚苏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

&esp;&esp;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个人身上。

&esp;&esp;他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esp;&esp;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esp;&esp;但楚苏忽然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冷了。

&esp;&esp;金子存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楚苏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esp;&esp;但他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字地传过来。

&esp;&esp;金子存坐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sp;&esp;那隻手刚才碰过楚苏的头发。

&esp;&esp;他轻轻攥了一下手指，像是想把那种感觉留住。

&esp;&esp;姜桐和阮靖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看见楚苏走进来。

&esp;&esp;“哟！”姜桐挥手，“这边！”

&esp;&esp;楚苏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esp;&esp;姜桐上下打量他，皱眉。

&esp;&esp;“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esp;&esp;楚苏没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esp;&esp;阮靖看着他，微微挑眉。

&esp;&esp;“从医院回来的？”他问。

&esp;&esp;姜桐楞了一下：“你昨晚去医院了？不是说金子存把你赶走了吗？”

&esp;&esp;“他发高烧。”楚苏说。

&esp;&esp;姜桐“哦”了一声，没再问。

&esp;&esp;“看来某人还是捨不得。”他说。

&esp;&esp;阮靖摊手：“没说什么。吃饭。”

&esp;&esp;阮靖夹了一个包子放进他碗里。

&esp;&esp;姜桐低头吃包子，没再问。

&esp;&esp;楚苏也低下头，继续吃饭。

&esp;&esp;但他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esp;&esp;他又笑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esp;&esp;姜桐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抬头看楚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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