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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第3页）

&esp;&esp;楚苏死死按着伤口，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金子存的脸上。

&esp;&esp;“你醒过来，”他说，“你醒过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esp;&esp;“你醒过来好不好……”

&esp;&esp;楚苏猛地低头，对上一双半睁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一向很冷，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esp;&esp;但他在看楚苏，看他脸上的眼泪，看他颤抖的手，看他拼命按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

&esp;&esp;然后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

&esp;&esp;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esp;&esp;“存哥！”楚苏大喊，“存哥！”

&esp;&esp;楚苏的世界，安静了一秒。

&esp;&esp;他冲过来，一把拉开楚苏，开始检查金子存的伤势。

&esp;&esp;楚苏跪在旁边，浑身发抖，看着宣沐清的手在金子存身上移动，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esp;&esp;“还活着。”宣沐清说，“但是必须马上送医。”

&esp;&esp;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esp;&esp;宣沐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始处理伤口。

&esp;&esp;楚苏机械地帮忙，递东西，按伤口，做一切需要做的事。

&esp;&esp;他的动作在抖，但没有停。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支援到了。

&esp;&esp;金子存被抬上担架，送上直升机。

&esp;&esp;楚苏跟着上去，坐在旁边，一直握着他的一只手。

&esp;&esp;楚苏把它贴在自己脸上，试图让它暖起来。

&esp;&esp;“你不能有事。”他轻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欠我一句回答。”

&esp;&esp;直升机起飞，飞向边境，飞向医院。

&esp;&esp;窗外的夜色很深，深得像海。

&esp;&esp;楚苏看着金子存的脸，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esp;&esp;金子存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楚苏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门外。

&esp;&esp;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上面的灯亮起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esp;&esp;宣沐清处理完后续，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esp;&esp;宣沐清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站在他旁边，陪着他。

&esp;&esp;一分鐘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像一天。

&esp;&esp;楚苏盯着那盏灯，脑子里空空的，又满满的。

&esp;&esp;他想起很多事——第一次见金子存的时候的冷漠，第一次一起出任务，那个人挡在他前面，替他挡了一刀。第一次给他包扎伤口，那个人看着他的动作，难得地没有抽回手。

&esp;&esp;还有那晚，那个人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esp;&esp;他当时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esp;&esp;现在想想，有什么残忍的？

&esp;&esp;楚苏冲上去，想问又不敢问，只是看着姜斐。

&esp;&esp;他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伤得很重，需要时间恢覆。”

&esp;&esp;“能活吗？”楚苏问，声音沙哑，“他能活吗？”

&esp;&esp;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能。好好养，能恢覆。”

&esp;&esp;楚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金子存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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