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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第2页）

&esp;&esp;“好。”金子存站起来，“宣沐清负责接应，你出来后立刻撤离。”

&esp;&esp;宣沐清看着他们，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esp;&esp;楚苏蹲在掩体后面，盯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走，每一下都像踩在心上。

&esp;&esp;三分鐘后，西侧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esp;&esp;楚苏看到几个人影从东侧跑向西侧，听到远处传来呵斥声。他数着时间，数到三十秒——

&esp;&esp;他落进二楼走廊，贴着墻稳住呼吸。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但越来越远——所有人都被西侧的动静吸引了。

&esp;&esp;楚苏快速移动，按照情报找到目标房间。门锁着，他取出工具，十秒打开。

&esp;&esp;房间里摆着几台电脑和一堆文件。楚苏打开随身设备，开始拷贝数据。屏幕上的进度条慢慢爬着，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esp;&esp;西侧的声音更大了。有枪声。

&esp;&esp;楚苏死死盯着进度条，在心里默念：快点，快点，再快点。

&esp;&esp;他拔出设备，转身就跑。

&esp;&esp;刚冲出房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esp;&esp;楚苏立刻转向，冲向另一侧的窗户。

&esp;&esp;他来不及看高度，直接翻出去，落在二楼的雨棚上，又顺着雨棚滑到地面。

&esp;&esp;脚刚落地，身后传来喊声：“有人！”

&esp;&esp;子弹从耳边擦过，打在前面的地上，溅起泥土。他拐进一条巷子，翻过一堵墻，又翻过一堵墻。

&esp;&esp;终于，身后的声音远了。

&esp;&esp;他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esp;&esp;宣沐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楚苏，位置？”

&esp;&esp;“东侧，脱离包围圈了。”楚苏喘着说，“数据拿到。”

&esp;&esp;楚苏应了一声，正要动，忽然想起什么。

&esp;&esp;“他……”宣沐清的声音有点沉，“他引开人之后，往西边去了。那边——”

&esp;&esp;楚苏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爆炸，很远，但很清晰。

&esp;&esp;“……我在。”宣沐清的声音紧绷着，“我去找他。你先撤——”

&esp;&esp;宣沐清沉默了一秒，报出一个位置。

&esp;&esp;楚苏掛断通讯，转身往西边跑。

&esp;&esp;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割。

&esp;&esp;他跑过荒草地，跑过废弃的厂房，跑过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虽然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esp;&esp;楚苏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

&esp;&esp;地上有几个倒下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

&esp;&esp;他跨过那些身影，四处寻找。

&esp;&esp;那个人倒在废墟里，周围是被炸碎的墻体。他身上全是血，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esp;&esp;他冲过去，跪在金子存身边，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颈侧。

&esp;&esp;“存哥！”楚苏喊他，“存哥！”

&esp;&esp;楚苏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身上太多血了，不知道伤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碰。

&esp;&esp;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连那次告白被拒都没有这么慌。

&esp;&esp;“沐清哥！”他对着耳机喊，声音都在抖，“找到他了！他受伤了！很重！”

&esp;&esp;楚苏报了位置，然后脱掉外套，按在金子存身上出血最厉害的地方。血很快就渗透了衣服，温热地沾了他一手。

&esp;&esp;“存哥，”他低着头，声音发颤，“你醒醒。”

&esp;&esp;“你醒醒……你不能这样……”楚苏的眼眶发酸，视线开始模糊，“你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引开人……我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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