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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叠（第2页）

&esp;&esp;接下来的十分鐘，是楚苏经歷过的最漫长的十分鐘。

&esp;&esp;金子存像一道影子，在走廊里无声游走。

&esp;&esp;每一次出手都干凈利落，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目标就已经倒下。

&esp;&esp;楚苏跟在他身后，负责处理漏网之鱼和监控死角。

&esp;&esp;他的战力确实不弱，但此刻看着金子存，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杀手”。

&esp;&esp;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esp;&esp;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战场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esp;&esp;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没有一丝多馀，没有一毫犹豫。

&esp;&esp;眼神冷得像淬过冰，连呼吸都带着杀意。

&esp;&esp;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却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esp;&esp;楚苏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金子存就像能预判他所有的动作。

&esp;&esp;每一次掩护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接手都天衣无缝。

&esp;&esp;像是他们本该如此。

&esp;&esp;楚苏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esp;&esp;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esp;&esp;他抬手去擦，却摸到了一手温热。

&esp;&esp;他猛地转头，看见金子存站在两米外，左手按着右臂，指缝间有暗色的液体渗出。

&esp;&esp;楚苏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查看。

&esp;&esp;一道狰狞的伤口横在小臂上，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血。

&esp;&esp;“没事。”金子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擦伤。”

&esp;&esp;“这叫擦伤？！”楚苏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esp;&esp;金子存没回答，只是抽回手，抬眼看了一下天花板。

&esp;&esp;“段景煜。”他说，“走。”

&esp;&esp;楚苏想说什么，但金子存已经朝楼梯口走去。

&esp;&esp;他迈步的姿势一如既往的稳健，右臂自然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esp;&esp;楚苏看着那些血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esp;&esp;——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esp;&esp;——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

&esp;&esp;——刚才那些配合无间的瞬间，这个男人一直在流血？

&esp;&esp;七楼的战斗比六楼惨烈得多。

&esp;&esp;段景煜被压制在走廊尽头的承重柱后面，子弹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esp;&esp;他带来的弹药已经见底，通讯器里传来宣沐清急促的声音，但他根本顾不上回应。

&esp;&esp;金子存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时候，段景煜以为自己眼花了。

&esp;&esp;那个男人从侧翼切入，像一把刀，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esp;&esp;楚苏跟在他身后，以火力掩护，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在密集的弹雨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esp;&esp;“走！”金子存冲段景煜喊。

&esp;&esp;段景煜没有犹豫，借着掩护冲向目标房间。

&esp;&esp;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esp;&esp;楚苏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飞溅的火光和硝烟。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开了多少枪，只知道金子存始终在他前方，那个背影就像一面盾，替他挡下了所有致命的攻击。

&esp;&esp;段景煜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蝰蛇。

&esp;&esp;“任务完成。”他对着通讯器说，然后看向金子存和楚苏，点了点头。

&esp;&esp;金子存没有回应。他靠在墻上，右臂垂在身侧，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袖子。

&esp;&esp;楚苏冲过去，撕开急救包就开始处理伤口。他的手在抖，动作却尽可能轻。金子存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覆杂。

&esp;&esp;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道伤口上。

&esp;&esp;血怎么也止不住，他换了三块纱布，才勉强控制住。

&esp;&esp;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esp;&esp;“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回去得缝针。”

&esp;&esp;楚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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