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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比前夜（第1页）

年终小比前的最后三个月，玄天门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演武场上，从清晨到日暮，几乎时刻都有人在切磋、演练，呼喝声与术法碰撞的光芒不绝于耳。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虑、渴望与斗志的气息。

林小虎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铁拳”和“硬胳膊”，开始琢磨着如何将这两者结合起来，甚至……如何让自己这身“硬骨头”动得更快一点。

这一日，他在听竹小苑后面的小悬崖边（就是当年他“御铲跳崖”的地方）进行特训。他先是反复练习将“硬石头功”瞬间覆盖右臂，然后猛地向前挥拳，目标是崖壁上垂下的一根粗壮藤蔓。

“哈！”他一拳打出，藤蔓剧烈晃动。

“太慢了！”他自言自语，收回拳头，散去灵气，然后又猛地催动，再次出拳。

“还是慢！等我把气运过去，人家早就躲开或者用法术砸我脸上了！”

他急得抓耳挠腮。灵气在体内运转需要时间，哪怕他已经很熟练，这个过程也快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对他这种灵气驳杂、控制粗糙的人来说。

他尝试着在奔跑中运功，结果差点因为气息紊乱一头栽下悬崖。他又试着一边挨打一边运功——自己用左手打右手，结果疼得龇牙咧嘴，效果甚微。

“不行不行，得换个法子！”林小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因为常年修炼和做任务而布满细小伤痕和薄茧的拳头，陷入了沉思。他想起在兽园被金瞳猫戏耍的经历，想起被风行鹿带起的尘土迷眼，想起火蟾那出其不意的火焰……

“快……快不了，那就……让它躲不开！”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他猛地跳起来，不再追求出拳的度，而是开始练习如何在对方攻击来临的瞬间，判断落点，然后提前将“硬石头功”运转到那个位置进行格挡！同时，他的“铁拳”也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只练最简单、最直接的三招：直拳、摆拳、以及……撩阴腿（这是他观察村里土狗打架学来的，觉得非常实用）。

他的训练方式更加“自残”了。他找来一些韧性极佳的灵植枝条，让林小鱼在一定距离外抽打他，他则努力预判，用硬化后的手臂或后背去格挡。起初自然是挨打居多，身上青一道紫一道，但他皮糙肉厚，加上林小鱼下手极有分寸，且事后会用木灵滋养诀帮他缓解疼痛，他倒也咬牙坚持了下来。渐渐地，他的反应度和预判能力，竟然在这种笨拙而痛苦的方法下，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

林小鱼看着哥哥身上新增的淤青，心疼不已，但她也明白这是哥哥自己选择的道路。她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她的藤蔓缠绕术已经能同时操控三根藤蔓，并且更加灵活，不仅能束缚，还能进行简单的抽打、绊阻。她甚至开始尝试将水润术与清风咒结合，在自己身边形成一小片湿润而气流紊乱的区域，虽然效果微弱，但足以干扰低阶对手的视线和行动。她的修为，也已彻底稳固在炼气期三层，向着四层稳步迈进。

这一晚，月色如水。林小虎结束了一天的“挨打”训练，瘫在院子里，林小鱼正用温润的绿光帮他舒缓背部的淤伤。

“小鱼儿，你说，咱们能赢吗？”难得的，林小虎语气里透出一丝不确定。越是临近小比，他接触到的关于其他外门精英弟子的信息就越多，什么某某师兄剑法已得玉衡峰真传，某某师姐的火球术能瞬间连三枚……听起来都厉害得不得了。

林小鱼手上的动作不停，声音轻柔却坚定：“哥，我相信你。你的‘硬石头功’很厉害，而且……你很聪明，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嘿嘿，那是！”林小虎被妹妹一夸，那点不确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又开始得意起来，“等着瞧吧，看哥怎么用这身硬骨头，把他们的牙都崩掉！”

就在兄妹二人在月光下相互打气时，玄天门内，关于年终小比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外门弟子聚居的区域，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几名气息不俗的少年正聚在一起。为的，正是与林小虎早有嫌隙的赵明。一年多的苦修，让他气息更加凝练，眼神也愈阴鸷。

“赵师兄，这次小比，您定能闯入前二十，甚至前十！”一个跟班奉承道。

“前十？”赵明冷哼一声，手指摩挲着腰间一枚隐隐散着寒气的玉佩，“我的目标，是前五！只有进入前五，才有资格被内门长老看重，获得更好的资源！”

“那是自然！赵师兄的《寒霜诀》已修炼到第二层，配合这枚‘冰心佩’，威力大增！寻常炼气三层巅峰的弟子，也未必是您的对手！”

“不过……”另一个跟班犹豫了一下，“听说听竹小苑那两位……也要参加。”

提到林小虎，赵明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那个废物？仗着师承耀武扬威的泥腿子！他若是运气好，没在第一轮碰上我也就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让我在擂台上遇见他，定要让他当着全宗门的面，跪地求饶！让他知道，修仙界，靠的是实力，不是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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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狠狠教训他！”

“还有他那个妹妹，听说天赋很好，长得也水灵……”有人不怀好意地笑道。

赵明瞪了那人一眼：“闭嘴！林小鱼是太上师叔祖的亲传弟子，岂是你能妄议的？我们的目标，只有林小虎！”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分寸，不敢轻易去动明显更受重视的林小鱼。但只要废了林小虎，想必也能让那老道和那小丫头难受很久！

类似的话语，在其他一些有心竞争的弟子圈子里也有流传。林小虎因其特殊的身份和行事风格，早已成为许多外门弟子或明或暗的关注对象。有人不屑，有人嫉妒，也有人像赵明一样，怀揣着借此扬名或报复的心思。

而在内门，一些消息灵通的弟子，也对这场小比产生了兴趣。

“听说了吗？清风太师叔祖那对宝贝徒弟要下场了。”

“哦？就是那个‘玲珑仙骨’和‘赤子道心’？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据说那林小虎修行颇为……奇特，还去兽园扫过地，有趣。”

“年终小比，鱼龙混杂，希望他们别在第一轮就折了太上师叔祖的面子。”

即便是高层，也投来了更多的目光。掌门玄玑道人吩咐执事堂，务必确保小比公平，尤其要关注那两位“小师叔”的安全。璇玑仙子暗中嘱咐了一名与自己有旧的外门执事，若林小鱼遇险，可适当关照。铁炎长老则摩挲着下巴，嘿嘿直笑，准备看好戏。天枢真人则板着脸，下令戒律堂弟子加强巡视，严防有人趁机滋事或使用盘外招。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次的年终小比，因为这对特殊兄妹的加入，注定不会平凡。

夜渐深，林小虎在妹妹治愈的绿光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对“铁疙瘩山”的憧憬笑容。林小鱼为他掖好被角，自己也盘膝坐好，进行睡前的最后一次灵力周天运转。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明日，当初升的朝阳照亮玄天山脉之时，便是龙争虎斗开启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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