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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铁拳初成（第1页）

自将“年终小比赢得铁疙瘩”定为目标后，林小虎的生活仿佛上了条，充满了近乎自虐般的刻苦……当然，是以他独特的方式。

晨曦微露，他便在听竹小苑那坚硬的黑岗岩地面上哼哼哈嘿地打熬身体，练习他那套融合了村里打架、观察灵兽以及臆想的“林氏王八拳”。没有章法，只求一个快、狠、准——主要是对着假想中的赵明那张讨厌的脸。

早课过后，他便抱着他那块“铁疙瘩二号”，开始每日最痛苦的修炼——运转他那改良版的“硬石头功”。过程依旧是龇牙咧嘴，汗如雨下，灵气在他蛮横的驱赶下于经脉中横冲直撞，最后被强行挤压到手臂上。那块沉铁冰凉的温度似乎能稍微安抚躁动的灵气，让那层灰铁色的硬化皮肤维持得更久一丝。结束后，他往往要瘫坐在地上喘上好半天，手臂的酸麻感久久不散。

下午，则是雷打不动的“赚铁疙瘩时间”。他穿梭于执事堂各个任务栏之间，靠着图案和死记硬背，专挑那些贡献点尚可、看起来不需要太高深技巧（主要是他不认识复杂说明）的体力活。

这日，他接了一个清理“火蟾洞”外围结晶石的任务。火蟾洞位于天玑峰山脚，洞内栖息着低阶火系灵兽“赤火蟾”，其分泌物与地火灵气结合，会在洞壁凝结出一种名为“火晶石”的低阶材料，杂质颇多，需定期清理。

林小虎扛着特制的耐火镐头，兴冲冲地来到洞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洞壁不少地方覆盖着一层红褐色、疙疙瘩瘩的结晶，这就是他的目标。

“嘿，这玩意儿看起来也挺硬，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练功？”他嘀咕着，抡起镐头就砸了下去。

“铛！”火星四溅。那火晶石颇为坚硬，反震之力让他手臂麻。他运起一丝微薄的灵气灌注双臂，再次用力。

“咔嚓！”一块拳头大的火晶石被撬了下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旁边石缝中，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的蛤蟆被惊动，“咕呱”一声怪叫，张口吐出一缕细小的橘红色火焰，直扑林小虎面门！

林小虎吓得“妈呀”一声，下意识就将刚刚运转起来、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硬石头功”灵气往脸上一糊——他还没本事让脸皮硬化，这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嗤啦！”

那缕火苗撞上他仓促间调动起来的、蕴含着沉铁气息的驳杂土行灵气，出一声轻微的灼烧声，竟然……没能烧起来，只是让他感觉脸上微微一烫，留下一点黑灰。

那赤火蟾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皮厚”的两脚兽。

“好你个癞蛤蟆！敢偷袭小爷！”林小虎惊魂稍定，怒火上涌。他丢下镐头，也顾不得什么功法章法，将刚刚撬下来的那块还带着棱角的火晶石抓在手里，一个箭步冲上前，趁着那赤火蟾还在愣，包裹着微弱硬化灵气的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那赤火蟾被打得翻了个跟头，“咕呱”痛叫，显然被打懵了。林小虎得势不饶人，拳脚并用（主要是脚踢，怕手被烫），嘴里还喊着：“我让你喷火！我让你吓唬人！看小爷的‘铁拳’！”

他所谓的“铁拳”，其实就是将硬化灵气覆盖在拳头上，配合他那毫无章法的王八拳乱打一气。威力不大，但对付这种最低阶的灵兽，加上他那股子蛮横劲儿，倒也足够了。

那赤火蟾吃痛，不敢再战，咕呱叫着，一蹦一跳地逃回了洞穴深处。

林小虎喘着粗气，看着逃跑的火蟾，又看了看自己只是微微红、并无大碍的拳头，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哈哈哈！有效！我的‘铁拳’有效！”他挥舞着拳头，在洞口又叫又跳。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自己的力量打跑了一只（哪怕是最低阶的）灵兽！虽然过程狼狈，手段粗暴，但结果是好的！

这次经历给了他巨大的信心。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防御，开始有意识地在日常修炼和任务中，尝试将“硬石头功”的硬化效果运用到攻击上。他用硬化后的拳头去砸坚硬的矿石，用硬化后的手臂去格挡低级灵兽的冲撞（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虽然方式依旧野蛮，效率低下，且对灵气和体力消耗巨大，但他的“林氏铁拳”和“硬胳膊功”，确实在一次次实践中，变得愈熟练和……耐用了。

相比之下，林小鱼的修行则如春风化雨，宁静而高效。她在清风真人的指点下，不仅将《木灵滋养诀》修炼到更高层次，已能小范围催生低级灵草，更系统学习了《基础五行术法详解》。她施展的水润术，甘霖范围更广；清风咒，已能托起自身短暂离地滑行；藤蔓缠绕术，更是能同时操控两根藤蔓，灵活异常。她的修为，也已悄然逼近炼气期三层的门槛。

这一日，清风真人将兄妹二人唤至跟前。

“修行近两载，你二人各有进益。”他目光先看向林小鱼，赞许地点点头，“小鱼儿根基扎实，术法精熟，心性沉静，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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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看向虽然努力站得笔直，但眼神飘忽、显然又在琢磨怎么“优化”他铁拳的林小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虎，你虽未走寻常路，然‘厚土载物’之意，你于实践中，似也摸到一丝皮毛。防御尚可，然攻伐不足，变化全无，此乃你之大弊。”

林小虎挠挠头，有些不服气：“师父，我的‘铁拳’也很厉害的！上次还打跑了一只喷火蛤蟆！”

“投机取巧，蛮力而已。”清风真人毫不留情地戳破，“若遇身法迅捷或术法凌厉者，你尚未近身，便已落败。”

林小虎瘪瘪嘴，不说话了，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把“铁拳”打得更快。

“年终小比在即，”清风真人不再深究他的野路子，“届时鱼龙混杂，非是日常玩闹。你二人需谨记，擂台之上，要保全自身，其次方是争胜。小虎，尤其忌惮一味蛮冲，需善用你之‘长处’。”

“长处？”林小虎眼睛一亮，“师父您是说我的‘硬石头功’很厉害？”

清风真人瞥了他一眼：“吾是说，你皮厚耐揍，且……脸皮亦厚，或可出其不意。”

林小虎：“……”他总觉得师父不是在夸他。

林小鱼在一旁掩嘴轻笑。

“去吧，最后数月，好生准备。”清风真人挥挥手，“小比亦是修行，望你二人有所得。”

离开师父处，林小虎握紧拳头，对妹妹说：“小鱼儿你听见没？师父都说我皮厚……不是，是防御厉害！到时候我就往擂台上一站，让他们打！等他们打累了，我的‘铁拳’再出击！嘿嘿……”

林小鱼看着哥哥充满“智慧”的眼神，无奈又好笑，只能叮嘱道：“哥，你还是小心点，我觉得师父的意思，是让你动动脑子。”

“动脑子多累！”林小虎满不在乎，“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夕阳下，兄妹二人的身影被拉长。一个摩拳擦掌，准备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迎接挑战；一个凝神静思，思考着如何用更巧妙的方法帮助哥哥，以及应对未来的对手。

玄天门的年终小比，随着日期的临近，气氛愈紧张。而林小虎这只扑棱着翅膀、准备用“铁拳”和厚脸皮去撞大运的“雏虎”，也即将正式登上宗门舞台，引来无数或好奇、或戏谑、或期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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