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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家有痘痘针吗?芦荟膏?”
&esp;&esp;“有痘痘针,没有芦荟膏。”
&esp;&esp;“那我等下帮你挤掉。”
&esp;&esp;麦小包有点傻,“你……等下去我家啊?”
&esp;&esp;薛融漫不经心地叉了一块牛腩,“你想去酒店?”
&esp;&esp;“不是,”麦小包支支吾吾地,“你每次都拒绝我嘛,我以为今天也……所以……我房间现在好乱,要不然去你那儿?”
&esp;&esp;薛融将牛腩含进嘴里,咬着叉子,抬起眼对着麦小包笑了,“没关系,我等你打扫干净。”
&esp;&esp;她知道自己这幅样子俏皮又挑逗,她看到麦小包眼睛里的光芒。但她随即垂下眼不看麦小包,专心咀嚼着牛腩。
&esp;&esp;麦小包直起腰越过桌子亲了她一口,坐回去之后舔了舔唇,嘟哝道,“好辣。”
&esp;&esp;薛融抱着双臂站在房间里,看麦小包走来走去地收拾。这里真的不是一般的乱,客厅地上滚落着画笔和颜料,废弃的纸团,墙边斜靠着画板,整面墙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大片明亮的黄色和清澈的天蓝,空中吊着一排一排的明信片,走过时会“啪啪啪”地打到头。卧室里成堆的衣服,一台笔电和一台相机埋在衣服堆里,床脚有一只脏兮兮的篮球。
&esp;&esp;薛融注意到衣服堆里有一只白色的蕾丝胸罩,罩杯很大,明显不是麦小包的款。麦小包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开,“去沙发上坐,这里太乱。”
&esp;&esp;“浴室在哪儿,我洗澡。”
&esp;&esp;“那边。”
&esp;&esp;薛融洗澡出来,麦小包已经光速将所有东西都塞进了各种能塞东西的地方。薛融好笑地看着衣柜将爆未爆的那条门缝,麦小包挠着头,“收拾好啦。”
&esp;&esp;薛融从上往下裹着一丝不苟的长浴巾,只能看到光滑的膝盖和白皙修长的小腿,紧抠着拖鞋的细白脚趾。麦小包结巴起来,“你,你洗好啦。”
&esp;&esp;“你洗吗?”
&esp;&esp;“洗啊,洗!”
&esp;&esp;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薛融裹着浴巾和被子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刚才那只白色的胸罩。她下床走到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掉头坐了回去。
&esp;&esp;客厅里,麦小包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天气不似预期,但要走,总要飞。”
&esp;&esp;薛融低头把玩着指甲,然后轻轻撕掉了一小块倒刺。将指尖抿进嘴里,她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esp;&esp;麦小包从浴室里出来时,整个房间都是黑的。她以为停电,但当然不是,是薛融故意关了灯。
&esp;&esp;卧室窗帘只开了一条缝,只有一道稀薄的月光被允许进入,它挣扎着勾勒出了薛融的身影轮廓。薛融抱膝侧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麦小包。
&esp;&esp;麦小包如坠梦里,云里雾里。事实上薛融给她的感觉一直像一场梦境。似有若无,若即若离,忽冷忽热,飘忽不定。
&esp;&esp;麦小包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薛融在云里雾里轻声道,“你的手机刚才响了。”
&esp;&esp;“别理它。”麦小包低头轻吻她,黑暗里她脸颊的触感是光滑的,冰冷的。她孤零零在这里等了她这么久。
&esp;&esp;麦小包剥掉了她披在身上的浴巾,剥掉了她的壳,但她仍是神秘的,内敛的,蚌壳里的温软只敞开了一瞬,便再次闭合起来。麦小包指尖颤抖了一下,被那柔软包裹住了。
&esp;&esp;薛融在黑暗中扬起了头,突然低叫出声。她急促的吸气,然后长长地吐出。一条蛇缠住了她,蛇麟温热。
&esp;&esp;她叫了麦小包的名字,浑身颤抖,抽搐一般叹息,但麦小包不放过她,她又发出声音,像哭泣一般。
&esp;&esp;她们贴合在一起,这让她突然感觉到恐慌,有些东西要不一样了。她挣扎了一下。麦小包低头亲了她一下,月光里的眼神湿润而无辜。她失去了力气,任由摆布。那种感觉陌生而磨人,她被麦小包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夜色深沉,天色是纯粹的墨蓝,没有星星,月亮模糊而孤独。麦小包跪坐了起来,伸直腰撩起了一边窗帘。
&esp;&esp;月色让薛融无所遁形,她转身滑下了床,赤着脚没入黑暗中。
&esp;&esp;“做什么啊?”
&esp;&esp;“洗澡。”
&esp;&esp;“等会儿再洗嘛,”麦小包带着鼻音撒娇说,“过来抱抱。”
&esp;&esp;“我要回去了。”
&esp;&esp;“回去做什么,在这里睡啊,床很大啊。”
&esp;&esp;薛融没说话,回答麦小包的是浴室哗哗的水声。
&esp;&esp;她在浴室里开了灯,淋湿了头发,在浴架上摸索。除了洗发液,还摸到一盒烫染护色的护发膏,是最近才打开的,生产日期还在上个月。
&esp;&esp;麦小包没有烫染过,是一头纯粹乌黑的短发。发质顺滑又冰凉,亲吻时会低垂到薛融的额上。
&esp;&esp;所以这盒烫染护发膏是另一个人用的。
&esp;&esp;她又想起那只白色的蕾丝胸罩。
&esp;&esp;她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时,麦小包还坐在床上,披着床单,裹的像个饭团。
&esp;&esp;“我走了。”薛融平静地说。
&esp;&esp;“我不懂你,”麦小包开口道,她的脸上第一次没有笑意,“我做的不好吗?你刚才明明很爽啊。”
&esp;&esp;“对不起。”
&esp;&esp;“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俩刚刚还好好的啊。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说我不明白。”麦小包皱起眉头。
&esp;&esp;薛融静了很久,“你不是想上床么?”
&esp;&esp;“啊?”
&esp;&esp;“你想做,我们做了。然后我要回去了。”
&esp;&esp;“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想做?!是你,是你来找我啊!”麦小包提高了声音,“我以为我们……我……”她说不出话来,重重地吸了几口气,“是你说不想玩玩而已,是你让我追你,是你主动说要来我家啊!我真的不懂你,你怎么这么奇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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