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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里头码着几板硝酸甘油,铝箔边角翘着,皱巴巴的,像是被人反复摸过。旁边是个褪色的淡蓝色药盒,还装着维执分好的药——每天的药都装在各自的格子里,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日那格还满着,小小的白色药片挤在一起。
&esp;&esp;他把药盒拿起来,打开,倒出周日的药片,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又倒回去。
&esp;&esp;抽屉最里头,躺着个天鹅绒盒子。绒面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球,显然被拿起过无数次。
&esp;&esp;盒子里是一枚铂金素圈,内圈刻着维执和他名字的缩写,字迹依然清晰。那是他去北方找维执之前,偷偷去买的。他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维执,比如维执工作回京、或者维执的生日。当然,故事我们都知道,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esp;&esp;他拿起那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套不进。维执的手指比他细。他把戒指转了两圈,又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回抽屉最里头。
&esp;&esp;窗外,雪还在下。他把抽屉推回去,坐回窗边,继续盯着那台自动休眠的电脑。屏幕黑着,映出他的脸,和他身后纷纷扬扬的雪。
&esp;&esp;他想,明天台历上又要划掉一格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奈][无奈]
&esp;&esp;静水微澜(6)
&esp;&esp;窗外的梧桐树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esp;&esp;维执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些,又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esp;&esp;西南的冬天可真难熬,没有集中供暖,屋内那阴冷的气息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他身着两件毛衣,内搭一件,外面还套着一件开衫,可即便如此,那寒气依旧像无孔不入的细针,肆无忌惮地刺进他的骨头缝里。
&esp;&esp;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就连呼吸都仿佛带着丝丝凉意,似乎每一次吸气,那冰冷的空气都会一股脑地灌进肺里,引发一阵轻微的刺痛。
&esp;&esp;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旧伤,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伤每到冬天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准时找上门来。
&esp;&esp;不仅是旧伤作祟,他脆弱的身体根本经不住半点着凉,尤其是心脏。入冬以来,他的大部分日子都是在卧室里度过的,空调整日开着,电褥子和电热毯也从不离身。
&esp;&esp;可即便这般小心翼翼,他还是感冒了。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大团棉花,呼吸时带着轻微的哮鸣音,胸口也时不时传来一阵闷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按压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显得那么吃力。
&esp;&esp;在北方生活了多年的他,早已习惯了集中供暖带来的温暖冬天。
&esp;&esp;来到这边后,每天入睡和起床前那如“速冻”般的时刻,让他实在难以适应。
&esp;&esp;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他不禁思绪飘飞,怀念起北方的冬天——那种干燥的冷,和屋内暖气带来的燥热,至少不会让人感到这般湿冷入骨。
&esp;&esp;他决绝离开北方的冬天,现在却又惦念起窗外的雪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而屋内却温暖如春,甚至热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开窗透透气。那种温暖惬意,如今回想起来,竟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
&esp;&esp;正准备看书的维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邻居李阿姨发来的消息:
&esp;&esp;“小维啊,今天感觉怎么样?家里中午熬了姜汤,要不要给你送点过去?”
&esp;&esp;维执看着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道:
&esp;&esp;“不用了李阿姨,我中午吃过了的,谢谢您。”
&esp;&esp;他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李阿姨。上次他给李阿姨的孙子小成补课,突然病发,把才上初中的孩子吓得够呛。
&esp;&esp;那天,他正耐心地给小成讲解一道物理难题,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如撕裂般的剧烈绞痛,就好像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毫不留情地挤压着。
&esp;&esp;他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无力地伏在桌前,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又艰难。
&esp;&esp;小成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拿起电话喊了家里大人,又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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