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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臻玉一见他这副模样便心里不忿,背过身去。
然而一动作,便觉两条腿一阵酸疼。
今早被迫伏在长案上,他一直颤巍巍踮着脚尖,十分勉强,后来脚腕又被一直捏着,如何不痛。
这会儿翻过身时,他更觉下面隐隐约约乱七八糟,叫人难受。他咬着嘴唇,下意识想并紧膝盖,哪知一碰,便觉一阵细细的刺痛,不由轻呼出声。
原是膝盖里侧叫谢鹤岭那身甲胄磨破了皮。
谢鹤岭瞧他一眼,“怎么了?”
见宁臻玉蹙眉不理他,他起身过来查看。
宁臻玉不想被他折腾,哑声道:“我自己来。”
却也无用。肌肤都已伤着了,他又是个文弱的,挣不过人,这便被强行按着腿清理,又抹了药。
谢鹤岭做这种事倒是轻车熟路,只是目光轻慢,意味深长,宁臻玉身上不着片缕,遮掩不得,只觉又被欺侮了一番。
他知道谢鹤岭在床帏事上一贯恶劣,多混账的行径都有,自己也早已委身谢鹤岭,没什么可在意的。
然而也许是璟王倒台,自身处境不那么危险了,紧绷感一松,压在心底的那阵羞愧感便又作祟。
他又想着原就是见色起意,计较这些也无用,横竖将来厌烦了,他便能解脱。
宁臻玉实在心里不快,转过目光不看谢鹤岭。
谢鹤岭只当他气性又上来了,摩挲着他的乌发,“府中在准备家宴,补上昨晚的除夕宴。”
见宁臻玉不答,他笑道:“怎么又不高兴了?”
宁臻玉不说话,心头又想起了璟王和皇帝。
他出神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谢鹤岭却不肯放过他,语气带笑:“你没什么想问的?”
宁臻玉想了想,倒想起了正事——他昨晚就隐约察觉璟王神色不对,如今想来,似乎是等待着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只是等到的并非他所想。
宁臻玉谨慎考虑着措辞,问道:“璟王昨晚,是不是打算让陛下……”
谢鹤岭听他提起璟王,动作一顿,睨着他笑道:“我以为宁公子会先问谢某之事。”
语气遗憾,仿佛对他先关心璟王颇为不满。
宁臻玉转过脸,冷淡道:“大人若要听吹捧之言,府内多的是,朝中也更多。”
谢鹤岭故意叹息道:“宁公子惜字如金,旁人便罢了,我自然是想听宁公子说两句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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