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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他不答应我的话,我确实要当一辈子的单身汉了。”黎承玺抬头冲何宗存一笑,不着痕迹地垂下眼,含住眼眶里的失落和嫉恨,前者对陈嘉铭,后者产生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我在剑桥读书的时候,有个要好的同学说自己精通道教,尤其爱给人算卦,非要看看我的命数,最后算出来是正缘过于强大,挡了我的虐缘,又说我感情路不会顺遂,命中注定栽倒在某个人身上。我当时还觉得他是胡谄,想要借机卖我护身符之类的东西,现在看来他还真是窥破天机了。”
&esp;&esp;“……玺仔,你跟我讲明白,”何宗存看了看陈嘉铭紧闭的眼睛,压低了嗓子,话音和窗外的雨混在一起,“你真的很爱他吗?非他不可了?”
&esp;&esp;“是。”黎承玺没有犹豫,他比谁都更清楚自己想要的就是陈嘉铭,只有陈嘉铭,并且那种不可控的、无法抑制的独占欲、保护欲、想要与之厮守一生的冲动,就是人们称之为爱的情感,“我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觉得他应该是我的伴侣。”
&esp;&esp;何宗存看着他,良久,他叹出长长的一口气,他因感到无可奈何而面上流露出一丝疲惫。
&esp;&esp;“既然这样,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我们上楼说吧。”
&esp;&esp;·
&esp;&esp;“你那次带他来医院的时候,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眼熟,但我没有多想,以为是近期在报纸杂志或者海报上出现过的艺人,毕竟他长得漂亮,又突然出现在你身边,我下意识以为是你找的……”何宗存不知道怎么表述那种关系比较委婉,于是搪塞着略过去了,“后面才知道他是普通学生仔。但是他又实在是很眼熟,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到底在哪见过他,却是一直想不起来,直到……”
&esp;&esp;何宗存停顿一下,抿了抿嘴唇,他看着黎承玺,眼睛里仍有纠结。
&esp;&esp;“没事,宗哥,你说吧。”
&esp;&esp;陈嘉铭这个人,神秘,危险,同时又太可爱,尽管有大半个身子隐秘在黑暗里,他晒在阳光下的那小小一缕发丝也足以吸引人去做飞蛾扑火的一类事。这是黎承玺跟他第一次遇见时就明白的。
&esp;&esp;“直到我前几天收拾书房,找到一张在港大读书的时候拍的照片,”何宗存从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抽出一张过塑照片,边角有些泛黄了,上上面是一群人在合影,背景是一处赛马场,何宗存指着照片左边偶然入框的半个人影,“这个是他吧?”
&esp;&esp;照片上陈嘉铭长得与现在并无二致,可能是没戴眼镜,看起来略微年轻一点,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照进去了,站在角落侧身看着合影人群中的某个人,嘴角勾起笑容,尽管照片很模糊,黎承玺却感受得到他那个时候一定很开心,眼睛弯弯的,眼下的痣也生动起来,那个时候那颗痣还不像一滴泪。
&esp;&esp;“是他。”黎承玺无比确信他不会认错,“但是,你在港大的时候是……”
&esp;&esp;“这张照片是八年前拍的。这是我们学校的赛马社团,当时我们打赢了比赛,为了纪念留下这张合影。”何宗存提出了一个疑点,“如果按他所说,他今年二十二岁,八年前,他才十四岁吧,怎么看起来和二十几岁一样。”
&esp;&esp;“你的意思是他实际年龄更大?”黎承玺怔愣一瞬,说道,“我不在乎啊。”
&esp;&esp;“不止。我和朔仔都查过他,种种证据都指向,他这个身份很有可能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真实身份暂时不得而知,但绝对不简单。”何宗存蹙起眉头,担忧地看向黎承玺,“朔仔说,他和邱仲庭关系不一般,不清楚他接近你是不是另有所图,你要小心才行。”
&esp;&esp;黎承玺听罢,却只是自嘲地笑笑:“我早就知道他身份是假的了,哪有一个普通年轻学生会被人追着砍得头破血流,身上一堆伤痕,哪有学生玩牌玩得过一群在赌场浸淫多年的富商,还有那么强的魄力能让邱仲庭弃权。”
&esp;&esp;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来:“可不管他是谁,我都中意他这个人啊。”
&esp;&esp;黎承玺不知道这个无名者是谁,黎承玺只知道自己喜欢他。
&esp;&esp;这就足够了。
&esp;&esp;
&esp;&esp;“……”何宗存看着他,一时间无言以对,只是叹了口气,手指再指向照片中的另一个人,“还有一件事。我发现这个是他后就一直在想他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照片里,最后我记起来了,他是跟我一个同学院的学长来的,就是这个,我和他不算熟,见了面会打招呼,他和陈嘉铭关系很好,甚至说得上是亲密,我推测他们当时是情侣。”
&esp;&esp;黎承玺盯着何宗存指的那个人看,照片很模糊,那人又站在后排,看不清脸长什么样,只是隐隐看得出那是一个书卷气很浓的人,戴一架眼镜,同时却又会赛马。
&esp;&esp;hotnerd吗,那确实对没什么社会阅历的年轻学生来说很有魅力,黎承玺酸溜溜地想。
&esp;&esp;“他现在在哪里?”
&esp;&esp;“我问过他同届的一些好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只记得他念硕士的时候在康华实习,后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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