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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面色铁青,猛地拍案而起:“周延龄!你是在教朕如何做事?”
周延龄叩于地,老泪纵横:“臣不敢教陛下做事,臣只是据实进言!陛下若执意如此,臣……臣愿以死相谏!”
萧景琰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以死相谏!那朕就成全你!来人,将周延龄拖出去,杖责三十,打入天牢!”
两名御前侍卫上前,架起周延龄就往外拖。老臣面无惧色,只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殿内同僚,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殿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言。萧景琰冷冷扫视一圈,拂袖而去。
北疆,杜文仲大营,十月十三,申时。
杜文仲正在与诸将商议进攻计划。斥候来报:“大人,萧煜大营今日异动频繁,似在调动兵马。”
杜文仲眉头一皱:“可探清虚实?”
“尚未。但营中旗帜增多,号角声不断,似是准备大战。”
杜文仲沉吟片刻,冷笑道:“萧煜这是要困兽犹斗。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今夜严防偷袭。待明日援军到齐,再行总攻。”
一名副将道:“大人,若萧煜今夜突袭……”
“突袭又如何?”杜文仲打断他,“我军两万,分驻三处,互为犄角。他若敢来,便是自投罗网。传令下去,各营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战。”
“遵命!”
夜幕降临,两军大营皆灯火通明,战鼓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大战,即将爆。
北疆,萧煜大营,十月十三,亥时三刻。
三千精锐已整装待,人人黑衣蒙面,马裹蹄,人衔枚。萧煜一身玄甲,立于阵前,目光如炬。周霆牵过他的战马,低声道:“王爷,兄弟们准备好了。”
萧煜点点头,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大营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旌旗招展,是留下的老弱在虚张声势。再远处,是京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妻子,他的儿子。
“出!”他沉声下令。
三千铁骑如同幽灵般,悄然没入夜色之中。马蹄声被厚布包裹,几乎微不可闻。只有夜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掩盖了这支奇兵的踪迹。
子时将至,决战一触即。
皇宫,冷宫偏殿,十月十三,子时。
苏挽月抱着安儿,独坐窗前。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这对母子身上,宁静得近乎诡异。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下——子时了。
她不知道北疆此刻正生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今夜必定不平静。她轻轻拍着安儿,低声呢喃:“安儿,你父亲正在为我们拼命。我们也要坚强,等他回来。”
安儿似懂非懂,咿咿呀呀地应和着。苏挽月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将脸贴在他柔软的丝上。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挽月心中一凛,抱紧安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竟是那个送饭的嬷嬷。
嬷嬷面色惨白,声音颤:“夫人,不好了!陛下下令,明日一早,将您和小世子押往天牢!说是……要以你们为质,逼王爷就范!”
苏挽月心中一沉,却依旧镇定:“嬷嬷,可有什么办法?”
嬷嬷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这是冷宫后门的钥匙。老奴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夫人出去。夫人快走,从后门出去,有人接应!”
苏挽月凝视着她,眼眶微红:“嬷嬷,你这般救我,若被查出……”
“老奴这条命,本就不值钱。”嬷嬷打断她,“夫人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挽月不再犹豫,抱起安儿,随嬷嬷从后门悄然离去。夜色中,三道身影穿过冷宫狭长的甬道,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喊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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