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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太虚悟道（第2页）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希望她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在某个世界里，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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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这些，想了很久。

心火一直在烧。从胸口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道台，从道台烧到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越烧越旺，越烧越亮。

那道欺天之痕还在，还在疼。但他已经不觉得那是疼了。是别的什么，像提醒，像印记，像他和天道之间的契约。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欺天，不是欺骗天道。是欺骗自己。

骗自己可以活下来，骗自己可以变强，骗自己可以救下想救的人。骗一次，活一次。骗九次，就能把那个人从天道手里抢回来。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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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些法则还在，时间数字还在流，空间镜子还在闪，因果丝线还在飘，轮回光圈还在转。

但他看它们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是陌生，也不是熟悉。是另一种——他好像能感觉到它们背后的东西了。那些看不见的、摸不着的，真正支撑着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还是那双手。

但好像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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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悟出来了？”

是尉迟霜。

他转过头。

她盘腿坐在那儿，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周淮想了想。

“没悟出来。”他说，“想明白了一点事。”

尉迟霜撇撇嘴。

“说那么玄。到底明白了什么？”

周淮看着她，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明白了你为什么老嫌我说话绕。”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澹台明月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微微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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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在那儿，谁也没急着走。

周淮问她们：“你们呢？悟出什么了？”

澹台明月想了想。

“因果。”她说，“我好像能看见那些线是怎么长的了。”

周淮看着她。

她指着自己身上那些线。

“粗的，是深的。细的，是浅的。亮的，是还在的。暗的，是快断的。”

她顿了顿。

“咱们两个这根，最粗最亮。”

周淮看着那根线，心里忽然暖了一下。

尉迟霜在旁边哼了一声。

“我呢？”

澹台明月看了看她身上那根连着周淮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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