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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光门之后（第2页）

澹台明月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线。她和周淮之间的那根，很粗，很亮，泛着温暖的光。她看着那根线，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周淮也看着自己身上那无数根线。

有的通向澹台明月，有的通向尉迟霜。有的通向更远的地方，远得看不见尽头。他顺着那些线往远处看去，看着看着，忽然看见一根特别粗的线。

那根线，通向远处的一片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根线还在，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他盯着那根线，盯了很久。

澹台明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了？”

周淮摇摇头。

“没什么。”

他没说那根线的事。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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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前走。

那些镜子越来越多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悬浮在四周。有的镜子里映着他们三个人，有的镜子里映着别的东西。

尉迟霜好奇，凑近一面镜子看了一眼。

那面镜子里，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山，山顶在云里，山脚下有一条河，河边有一座城。

她愣了一下。

“这是哪儿？”

话音刚落，镜子里忽然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袍子，站在城门口，背对着她。那个背影，她总觉得有点眼熟。

她盯着那个背影，盯着盯着，那个人忽然转过头来。

尉迟霜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她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着灰色的袍子，站在城门口，正看着她。

她看着那个自己，那个自己也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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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尉迟霜，隔着镜子，对视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那个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很陌生。

然后镜子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愣愣地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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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走过来。

“怎么了？”

尉迟霜指着那面镜子，声音有点颤。

“里面……有我。”

周淮看了看那面镜子。镜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倒影，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白的脸。

“别看了。”他说，“这些东西，越看越不对劲。”

尉迟霜点点头。

但她的眼睛，还在往那面镜子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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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阵，那些光圈出现了。

大的，小的，无数个，层层叠叠，在他们周围旋转。每一个光圈里，都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看不清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是别的地方，别的时间。

周淮盯着那些光圈，看着看着，忽然看见其中一个光圈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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