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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走廊里的煤气灯灭了一半,剩下几盏在尽头亮着,昏黄的光照不到这边。厨房旁边的小房间里,巴尔德的呼噜声穿过薄薄的墙壁,在走廊里回荡。那声音很稳,很沉,像一台运转了很久的机器,终于停了下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人。然后一只手伸进来,很小,像孩子的手。那手握着一把剪刀,剪刀很大,刀刃很长,在黑暗中闪着暗红色的光。那不是普通的金属——那是死神之刃,专门收割灵魂的武器。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亮,像血管在跳动。
雷拉站在门口。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头散开了,披在肩上。两个辫子拆了,缎带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叠得整整齐齐。她的脚是光的,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没有出声响。
她的眼睛变了。不再是孩子的那种蓝——浅的、透亮的、像洗过的天空的那种蓝。而是一种很深的、看不到底的蓝。像深海。像深渊。瞳孔里没有光,也没有影,只有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蓝色。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先着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跟。每一步都踩在呼噜声的间隙里,每一步都踩在木板最不容易响的地方。她走了很久——其实只有几步,但她走了很久。
她站在巴尔德床边。
低头看着那张脸。憨厚的,松弛的,嘴张着,露出不整齐的牙。手搁在肚子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嵌着白天削土豆留下的皮。胸口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白,缠得很紧,是药研缠的——“以防万一”。巴尔德觉得是药研太紧张了。
雷拉举起剪刀。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刀尖滑到刀柄,又从刀柄滑回刀尖。她的手腕很稳,稳得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那不是孩子的手腕,那是一台机器的部件。齿轮、条、弹簧——被上了弦,等着被释放。
剪刀落下的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根一根地箍住她的腕骨——拇指压在桡骨上,食指和中指扣住腕背,无名指和小指贴住尺骨。箍得很紧,紧得她的手指开始麻,剪刀在指间晃了一下,又握住了。但动不了。手腕被固定住了,像被浇了水泥。
岩融从角落里站起来。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影子,把雷拉整个人罩住了。他穿着白天的衣服,没有换,鞋也没有脱。他一直没有睡。他在等——等那个不该存在的声音。
“小孩子,不该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远处滚来的雷。不是凶,是——他在跟一个孩子说话,但那不是孩子。
雷拉抬头看他。
她的脖子慢慢地转过来,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属于孩子的东西。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平静。
“让开。”她说。
声音还是孩子的——高,脆,带着奶气。但语调变了。不是白天那种甜甜的、软软的语调,是平的,直的,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每个字都是同样的重量,同样的温度,没有起伏,没有感情。
岩融没有让。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雷拉的手腕很细,细得他一用力就能捏碎。她的骨头在掌心里硌着他,像握着一把筷子。她没有挣扎。就那样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齿轮,像条,像一台被上了弦的机器。里面的零件在咬合,在转动,在计算。计算他的体重、他的力量、他的重心、他的破绽。
巴尔德被吵醒了。
他的呼噜声断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含糊的嘟囔。他翻了个身,手从肚子上滑下来,碰到床沿。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岩融站在自己床边,手里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腕。他揉了揉眼睛,以为在做梦。
“岩融先生?这是……雷拉?”
雷拉转头看他。那一眼——巴尔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是孩子的眼神,是刀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一块肉。看哪里最软,哪里最薄,哪里一刀下去就能让血喷出来。
她动了。
不是挣扎,是借力。她借着岩融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整个身体弹起来。脚蹬在床沿上——床板出一声闷响,巴尔德的腿被震得弹了一下。她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裙子像伞一样张开,头甩起来,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另一只手里的剪刀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刺向岩融。是刺向巴尔德。她的身体在空中的时候就计算好了——岩融握着她右手腕,她的重心在左手,剪刀在左手。岩融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左边,但巴尔德的胸口在右边,在床的中间,在被子底下。
她算对了。
巴尔德来不及躲。他刚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身体还陷在被子和枕头里。他看到那道弧线——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很细,很亮——从雷拉的手里画出来,画了一个半圆,落在他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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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感觉到的是凉。然后是疼。
剪刀的刀刃没入他的胸膛,只露出刀柄。刀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的线,此刻贴在他的皮肤上,也是凉的。血涌出来。不是喷,是涌,像泉水从地下冒出来。从刀刃和皮肤的缝隙里往外挤,一股一股的,带着体温。巴尔德低头看着那把剪刀,看着自己的血把白色的纱布染红,把被单染红,把雷拉的手染红。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着,不出声音。不是疼,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
岩融松开了雷拉的手腕。
他一把接住倒下的巴尔德。巴尔德的头靠在他手臂上,很沉,像一袋湿了的面粉。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青色,嘴唇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血还在流,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胸膛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三滴。
岩融的手按在伤口上,想压住血。但血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温热的,黏糊糊的,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他按得更紧了,紧得指节白。但血还是在流。
灯亮了。
刘站在门口。
他没有拄拐杖。两条腿站得很稳,肩膀很平,眼睛眯着——但那条缝里透出的光,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他穿着白天的衣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鞋带系得很紧。他一直没有睡。他在等——等那个不该存在的脚步声。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雷拉。她摔在墙角,背靠着墙,剪刀掉在地上,血从刀刃上往下淌,在月光下是黑色的。她的手腕被岩融捏红了,一圈紫红色的印子,像手铐。她没有动。就那样靠着墙,看着刘。
刘走过来。没有看巴尔德,没有看岩融,没有看地上的血。他看着雷拉。
“东方有种功夫,”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聊天,“叫点穴。”
他蹲下来。膝盖弯得很慢,像在给什么东西让路。他和雷拉平视,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她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看不到底。他的眼睛是眯着的,看不到瞳孔。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弯曲,像鸟的喙。他的手很稳,稳得像被固定住了。雷拉看着那两根手指,看着它们靠近自己的脸。她没有躲。她的眼睛没有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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