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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乙方没抬头,铅笔继续狂奔。壶嘴内部,他画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喷头,旁边标注:【大粪喷淋装置·o度无死角·压力可调·从毛毛雨到暴风骤雨】。
壶底画了履带。不是脚,不是轮子,是两条粗壮的坦克履带,让这只夜壶可以碾压式前进。
壶把上方,他画了一顶歪歪斜斜的王冠,王冠上插着一根权杖——金色的,杖头是一个巨大的印章,印章上刻着【假钞专用】四个字,墨水从印章底部滴落,每一滴都是伪造的货币符号。
武器呢?杨飞凑近了看,这根权杖蘸的是什么墨?
绝对乙方的铅笔在权杖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蘸取假钞墨水·每挥一次释放十亿伪币·可造成通货膨胀级精神伤害】。
杨飞笑出了声。
不是微笑,是从肚子深处翻涌上来的狂笑。他拍着隔断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这才像话!之前那些神长得都太正经了!金光闪闪的,宝相庄严的,一个比一个端着——谁怕他们?你看见一尊金佛,你跪。你看见一只夜壶朝你喷大粪,你什么反应?
老李头接话:我跑。
杨飞一拍桌子,跑比跪有用!恐惧比敬畏管用!一只夜壶神从迷雾里冲出来,一边喷屎一边放假钞,哪个正经神只敢跟它对线?嫌脏都来不及!
绝对乙方的手更快了。他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跟纸上的夜壶对话。
壶身侧面,他加了一对眼睛——不是神目如电的那种,是死鱼眼。翻着白眼,半死不活,像菜市场鱼摊上躺了三天的鲤鱼。
壶嘴下方,他画了一张嘴。歪嘴。嘴角一边上翘一边下垂,像在冷笑又像在抽搐。嘴里露出一颗金牙,金牙上刻着微缩版的股票代码。
最后,他在图纸右下角郑重其事地写下名字——
【秽土使者】
齐天集团定制版·神只外观方案·第一版。绝对乙方放下铅笔,手心全是汗。
三分钟。
从落笔到完成,三分钟。∞年来他画得最快的一次。
以前给股东画设计图,每一版至少磨三天——不是画得慢,是反复自我审查,生怕哪根线条不够被打回来重画。现在?去他妈的神圣。
杨飞把草稿纸拎起来,像欣赏名画一样端详。
小雅也凑过来看了。她歪着脑袋,盯着那只纳斯达克夜壶,鼻子抽了抽——没有食欲。这只夜壶不在她的菜单上。
小雅评价。
丑就对了!杨飞把草稿纸拍回桌上,丑到极致就是战斗力!你见过哪个神只长成夜壶的?没有!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降维打击!所有神只的战斗系统都是按照对抗同等庄严存在设计的,你扔一只喷屎的夜壶进去,它们的战斗算法直接死机!
绝对乙方听得眼睛亮。∞年来,第一次有甲方夸他的设计丑就对了。
老李头摸着下巴,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差个东西。
杨飞看他:你说。
声音。老李头的表情异常认真,我扫了∞年神只残骸,有一个规律——越是有声音的神只,越难被消灭。那些沉默的、庄严的、只会光的,死得最快。但那些会叫的、会唱的、会制造噪音的,它们的声音会钻进对手的意识里,像钉子一样拔不出来。
绝对乙方的铅笔又拿了起来。
你要加什么声音?
老李头缓缓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沉默了三秒的话:
《好日子》的唢呐版。
沉默。
杨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小雅歪着头,似乎在回忆那曲子的旋律。绝对乙方的瞳孔在剧烈震颤。
一边走路一边播放,老李头补充,从出场到战斗到死亡,不停。想象一下——一只夜壶从迷雾里冲出来,朝你喷大粪,挥假钞权杖,同时喇叭里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你什么感觉?
杨飞的感觉是:差点笑死。
他扶着隔断板,笑得直不起腰:老李头,你他妈是个人才!∞年没白活!就这个!加!必须加!
绝对乙方兴奋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创作欲爆棚的抖。他的手指痉挛般握紧铅笔,又放下,拿起橡皮——
我这就改!我这就改!
橡皮对准夜壶的屁股位置,擦了擦。那里原本画着排气孔,被他擦掉,重新画了一个圆形的音响。
不是普通音响。他在旁边标注:【唢呐专用扩音器·音量可覆盖三个维度·自带回响效果·循环播放·不可关闭】。
音响的位置恰到好处——长在夜壶的屁股上。声音从屁股里出来。
《好日子》的每一个音符,都从这只夜壶的臀部,以摧枯拉朽的音量,向四面八方轰炸。
绝对乙方画完最后一笔,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汗从光秃秃的头顶滑下来,滴在图纸上,恰好落在夜壶的嘴边——像这只夜壶也在流口水。
杨飞把图纸再次拎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秽土使者,他念了一遍名字,纳斯达克夜壶,大粪喷淋,假钞权杖,屁股音响放《好日子》——完美。就这个方案,送审。
绝对乙方从椅子上弹起来:送审?你意思是——交给验收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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