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到晌午,整个杏花巷乃至邻近坊区都知道了:花匠家的丑女儿阿蘅,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所到之处百花凋零。有胆大的孩子趴在墙头偷看,被她抬眼一瞥,吓得跌下墙头,哭喊着跑回家。大人们紧闭门户,从门缝里窥视那个在巷中缓缓行走的女子,她脸上那片赤色胎记在日光下红得刺眼,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阿蘅去了父亲的花圃。
花圃在城郊,占地三亩,分作十几个花棚,种着四季花草。此时正值初夏,棚内牡丹方谢,芍药初绽,茉莉含苞,绣球团团如雪。几个帮工正在除草浇水,见她进来,都停下手中活计,面色惊疑不定。
“阿蘅,你……”领头的张伯是看着阿蘅长大的老花匠,此刻却不敢上前。
阿蘅不答,径直走进最近的花棚。棚内种的是兰草,数十盆建兰、蕙兰、春兰排列整齐,碧叶修长,有的已抽出花箭,淡绿的花苞怯生生探着头。她在棚中站定,环视一周。
起初毫无动静。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离她最近的那盆“金边玉簪”率先起了变化——叶尖开始黄,像被无形的火焰炙烤,焦黄色迅蔓延至整片叶子,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不过片刻,一盆郁郁葱葱的兰草便萎蔫下去,叶片软塌塌垂落,花苞还未开放便已枯萎。
这像是一个信号。
相邻的几盆兰草相继枯萎,度之快,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抽取它们的生命力。焦黄的颜色如瘟疫般扩散,从一个花棚蔓延到另一个花棚,所过之处,芍药花瓣纷纷脱落,茉莉花苞变黑干瘪,绣球花团由白转褐,最后碎成粉末。
帮工们尖叫着逃出花圃。
阿蘅站在枯萎的花海中,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迅凋零,心中那股报复的快意达到顶峰。她张开双臂,在空无一人的花圃中旋转、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惊起远处林中的鸦群,扑棱棱飞向阴沉的天空。
父亲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满地狼藉,所有花棚一片死寂,连杂草都枯黄倒伏。女儿站在中央,鹅黄裙子在枯枝败叶中格外刺眼,脸上那片赤蝶胎记红得仿佛在燃烧,眼中却空茫茫的,没有焦距。
“阿蘅……”老花匠声音颤抖。
阿蘅缓缓转头,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笑容:“爹,你看,它们再也不敢嫌我丑了。”
老花匠踉跄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力道不重,却让阿蘅偏过头去。她捂着脸,怔怔看着父亲,眼中疯狂的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茫然。
“你究竟中了什么邪?!”老花匠嘶声吼道,眼中布满血丝,“这些花跟你有什么仇?!它们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是你娘留下的念想!你就这样……就这样毁了?!”
他弯腰抓起一把枯死的兰草,叶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你知道这盆‘金边玉簪’养了多少年吗?十二年!你娘去世那年种下的,你说要替她好好照料……阿蘅,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阿蘅张了张嘴,不出声音。
父亲眼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不是对她,是对某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力量。那种恐惧刺痛了她,比那一巴掌更疼。
她转身跑出花圃。
身后传来父亲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她没有回头,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刺痛,才在一条陌生的巷子停下,扶着墙剧烈喘息。
怀中的琉璃瓶贴在心口,传来温热的脉动。她取出瓶子,拔开木塞,对着瓶口深深吸气——那股陈年古籍的霉味此刻闻来竟有奇异的安抚作用,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复。
只是平复之后,是无边无际的空。
她在巷中游荡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回家。父亲不在,堂屋的油灯亮着,桌上摆着冷掉的饭菜。她默默吃了,洗漱,回房。
夜深人静时,她开始听见声音。
起初是极细微的啜泣,像有女子在远处低泣。她起身察看,屋内并无旁人,窗外月色清冷,树影婆娑。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渐渐聚拢成一片,从四面八方涌来,细细密密,无孔不入。
阿蘅捂住耳朵,哭声反而更响。
她终于听清,那不是人声——是花在哭。
院中那丛夜来香哭得最凄切:“她来了……她又来了……我不想死……”声音细弱,带着露水般的湿意。墙角凤仙花瑟瑟抖:“我的花瓣在变黑……根须好疼……救救我……”瓦缝里钻出的野草也在呜咽:“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还有更远的,从邻家院子飘来——蔷薇的抽泣,月季的哀鸣,石榴花的绝望呐喊。无数声音交织成网,将她牢牢缚住,每一个音节都是控诉,每一声抽噎都是诅咒。
阿蘅跌坐在地,浑身冷汗。
她想逃,双腿却软得站不起身。那些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耳膜。她痛苦地蜷缩起来,用头撞击地面,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掩盖精神的折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直到东方既白,声音才渐渐平息。
阿蘅瘫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窗棂透进的晨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那不是胜利,是屠杀——以“羞惭”为名的屠杀。她让那些无辜的花木,为她一个人的怨恨陪葬。
自那以后,她开始避开花丛。
出门买菜绕开花市,改去东市肉铺;洗衣不去有菖蒲的河滩,绕远路到上游溪涧;连自家院中的花草都让父亲移走,换上一片光秃秃的砂石地。她尽量减少出门,整日躲在房中,用棉絮塞住耳朵。
可那哭声如影随形。
即便塞住耳朵,声音也会从缝隙钻入;即便闭眼不看,脑海中也会浮现花草枯萎的画面。更可怕的是,她现自己开始能分辨不同的“花语”——夜来香的哭声绵软哀戚,像深闺怨妇;凤仙花的声音尖细稚嫩,像受惊的孩童;野草呜咽粗粝,像垂死的老者。
每一种声音,都对应着一种生命。
而她,正在扼杀它们。
枯萎的范围在悄然扩散。
起初只限她目之所及,后来展到她经过的整条街巷——即便她匆匆走过,未做停留,一夜之后,那条街的花草也会莫名衰败。再后来,城南一带的花木都开始出现异状,先是叶片黄,继而落花,最后整株枯死。
流言愈演愈烈。
金吾卫贴出告示,悬赏捉拿“摧花妖女”,描述与阿蘅分毫不差:年约二八,面有赤蝶胎记,鹅黄衣裙,所到之处百花凋零。坊间开始组织巡逻,青壮男子手持棍棒,在夜间巡查可疑人物。
阿蘅彻底不敢出门了。
她终日缩在房中,门窗紧闭,连父亲送饭也只敢开一条缝。饭菜常常原封不动,她瘦得脱了形,眼下乌青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唯有颊上那片胭脂红依旧鲜艳,像吸饱了血的毒蕈,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妖异地绽放。
喜欢长安胭脂铺请大家收藏:dududu长安胭脂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书名hp魔戒铂金精灵作者倾世之墨文案一朝穿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成了阿布拉克萨斯精灵马尔福。CP小叶子X阿布拉克萨斯内容标签HP搜索关键字主角莱格拉斯阿布拉克萨斯┃配角┃其它☆中土的幼精灵著名的铂金贵族,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最后却是死于一场疫病,说起来还真是丢脸。只是可惜,到最后他还专题推荐倾世之墨HP同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顾云樱与顾云韵是一对堂姐妹,但同时他们的生活事业爱情等各个方面也不可避免的成了众人比较的对象,两人之间的生活犹如对照组一般。顾云樱本以为做出了胜过堂妹的选择,没想到堂妹比上辈子过得还要幸福。甚至还嫁给了让霍齐仰望了两辈子的人,被他捧在手心里娇宠了一辈子。本文架空,切勿考究...
上位者哥哥X傻子弟弟宋峙迦有时厌烦宋真言的黏人,有时却又沉溺于宋真言的纯真。後来厌烦胜过一筹,他轻飘飘甩了手,再回来时弟弟却变成了傻子。也不再黏着他。宋真言想当宋峙迦的妻子,想当他的爱人,若是退而求其次,他也可以当秘密情人,再或者是发泄情欲的工具。停灯时,他总双腿攀附在哥哥的腰上,颤抖着说爱。...
多人重生微悬疑SC阴暗到想当三掌权疯批家族的训狗魔女X装无辜的黑莲花假胞弟家宴长桌上,苏老爷子对白肃提出了玩笑般的决议让苏虞换婚,嫁给白肃。我和苏虞小姐?白肃看向半月前还争锋相对的苏虞。她对白肃勾起最好看的笑容,红唇轻琢,黑发顺直凌厉,惯养多年的高傲还留在眼眸,似乎在说应下来。苏虞暗诩他一定乐意,只要换婚,白肃就能顺利入股家族企业苏氏苏虞也不会被推举成家族掌权人,这是两全其不行。白肃低眸,直接拒绝了。苏虞小姐与她未婚夫情投意合,况且我身上的血得叫苏虞一声,姐姐。家宴後不久,白肃作为苏家血脉拿到股权身价翻番,这对敛财贪婪的他似乎是最好的结局,除了不能和苏虞结婚。苏虞穿书了,穿成个理事无能的大小姐女配。书中的她在姐姐私生女身份曝光後,被迫当上家族集团掌权人,最终在作者苏氏血脉继承集团必坠崖设定下,惨死落幕内容标签年下豪门世家前世今生穿书男配暗恋...
快穿绿茶美人乖又撩作者XP鉴赏进修中简介海王渣受x痴情切片攻宁阮是狗血小说的漂亮炮灰,一朝觉醒,纯情变花心,多次出轨未遂被逮了个正着后反派老攻疯了,世界毁灭。系统你要在三本小说里扮演炮灰赎罪。宁阮腼腆乖巧地眨眨眼睛好。然后,系统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爱情骗子刚哄着A对他深情告白,转过身,又开始迷得B痴情许诺非专题推荐快穿狗血系统炮灰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嫁给总裁不好玩作者都春子红袖一品红文VIP20141223完结积分811623字数870596阅读7788189收藏6689人简介她的丈夫叫顾又廷,家世能力外貌无不出众到极致,不仅是位成功的企行家,还是数十亿资产大集团的继承人。只因在她最无助时,这横空出现的男人,口气专题推荐都春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