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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低沉,如寒冰般渗人,又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威严如山。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吐出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仿佛有强大的压迫力袭来。
门边魁梧的保镖们抖了抖,皆被吓成不敢动的鹌鹑。
“对、对不起厉总,我们正在——”
“与我无关。”
为首的保镖话音未落,就被男人不留情面地打断。
“我说,滚。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若是再不懂这逐客令的含义,保镖们也就白混了,他们不由得颤抖着身体,连忙躬身道歉:
“非常抱歉,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这就离开!”
话音刚落下,这群人落荒而逃一般,用最快的速度退出房间,并自觉地带上了门。
“……走,下楼搜……可能坐电梯跑了。”
伴随着他们小声的低语,走廊的脚步声也渐渐地消失,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一层楼。
咦?这就被吓走了么?
听见周围安静了下来,蹲在人跟前的宋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歪头探出脑袋。
出手相助的这位真是个好人啊。
而且看起来还很厉害的样子,一下子就把他们给吓走了。
莫非是什么大佬?也不知能抱大腿吗。
“谢谢,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抓住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心里这么想着,宋年仰起脑袋冲人甜甜一笑,礼貌道谢。
就在他盘算怎么跟人套近乎时,忽然听见上方的男人轻呵一声,紧接着也低下头来。
此时一缕阳光从窗口照进,聚光灯似的,正正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两人面对面,目光在半空中对撞上,彼此的相貌完全映照在瞳孔中。
直到这时,宋年才彻底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你、你是……”
他瞬间瞳孔地震,脸上满是诧异,就连说话都磕巴起来。
“我是谁?”
厉言川冷笑一声,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来。
“宋年,你说呢。”
他薄唇轻启,明知故问地道。
陡然被喊了全名,简直宛如阎王生死簿点名一样,吓得宋年抖了抖。
这个人,怎么会是厉言川啊!
逃婚逃到当事人身边,这种事也太吓人了吧。
宋年欲哭无泪,蹲在那尴尬极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更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要怎么解释,说不好意思我正在逃婚,刚刚多亏你帮我赶走了那些人,谢谢你我现在要继续逃了。
那恐怕会当场触发横尸街头的结局吧!
大脑飞速运作,宋年急忙思考起应对方案。
他脸上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正要开口胡诌时,对上男人出众的脸庞,忽然顿住了。
迎着早晨暖色调的光线,他这才仔细看清厉言川的长相。
厉言川生得剑眉星目,是很周正冷硬的长相风格,脸部线条硬朗分明,嘴唇薄而平直,抿成一条直线。
漆黑深邃的瞳孔仿佛不见底的深海,让人看不透内心情绪,审视的目光目光投来,总带着一层冰霜和薄雾,疏远淡漠。
搭在椅背上的手在阳光下显得苍白,隐约能看清手背凸起的淡青色血管,搭配上腕表和裁剪得体的西装,成熟稳重。
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气质中,混杂着独属于熟男的成熟魅力。
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他也依然表现得不怒自威,尽显上位者气势,未流露出丝毫脆弱。
盯着厉言川的脸,宋年一时间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这下糟了,逃婚前也没想过结婚对象长这么帅啊。
而且没记错的话,厉言川好像是二十九岁,恰好比自己大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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