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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esp;&esp;他的失落不是假的，二十七笑着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发信息的，别管了，快回去吧。哥谭都快到第四天了。”

&esp;&esp;“啊？”

&esp;&esp;安德腾一下站起来，“我得走了？我走了啊。再见！”

&esp;&esp;二十七笑着，“再见。”

&esp;&esp;他消失在另一道新的裂缝里。

&esp;&esp;现在这一片由记忆捏造出的空间只剩二十七一个人，她手里拿着安德还回来的玩偶，还在编辑发送给总部的信息。

&esp;&esp;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esp;&esp;——直到酷烈的蓝火自胸膛爆发出来，瞬间以无可挽回的姿态吞噬了她每一寸躯体。

&esp;&esp;“——等！”

&esp;&esp;命定的时刻已经到来。

&esp;&esp;残碎的灵魂被灼烧，在源自自身的火焰中发出爆裂的悲鸣。

&esp;&esp;我还没、处理完安德的事！

&esp;&esp;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esp;&esp;隔了很多很多世界，源自本体、源自最初的■■的悲伤和绝望一丝不漏的传到二十七心底，这片弱小的分魂甚至没什么战斗能力，抵挡不住她自戕的决心。可是她尚有事情没有做完，若是被烧尽了，还有谁能够庇护那些离去的高尚灵魂？还有谁能够救下那些遇险的、曾经为她为他们的理想付出过的孩子们？

&esp;&esp;她的盲眼流下血泪。

&esp;&esp;在灵魂被烧尽前的一霎，最后一道微弱的愿望落入遥远的神明掌心，祂回应了她的祈愿。在这一枚随心捏造的世界寸寸崩裂的响声中，一枚透明的徽章悄然落地。

&esp;&esp;一如一枚等待着萌发的种。

&esp;&esp;安德还不知道，他再不会收到她的消息了。

&esp;&esp;他还不知道。

&esp;&esp;二十七，他的前辈，已经成了燃烧的柴薪。

&esp;&esp;「以我骨血为燃烧旧世界的柴薪。」

&esp;&esp;「以我灵肉为通往新世界的长阶。」

&esp;&esp;「此为，新的午夜与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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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晚安，二十七。

&esp;&esp;愿你有最深的长梦，抚平一切未能平息的怒与哀。

&esp;&esp;双面人

&esp;&esp;安德对新纪元的更替一无所知。

&esp;&esp;二十七没来及传出她的死讯，没有任何一个■■来得及传出她的死讯。在远一些的未来，这也将是为诸恶敲响的丧钟；可这些故事暂时与安德无关。

&esp;&esp;「权限」带来的影响在他回到哥谭后似乎没有消退。

&esp;&esp;这本来不应该，二十七专门让他用绮罗木隔绝了他的灵魂和规则的直接接触，触碰的媒介事后被回收的情况下本不该对安德有任何影响。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安德死鱼眼看着吊在吊灯上的迪克。

&esp;&esp;我只是忽然觉得他看上去很灵活啊……

&esp;&esp;真的就上去了？就这么上去了？

&esp;&esp;他上去干什么啊？

&esp;&esp;迪克终于看到了他。

&esp;&esp;安德已经失踪快满四天了，布鲁斯没有如实告诉他安德的失踪和二十七有关，可是迪克是个敏锐的孩子，他能从长辈的神情中判断出安德的离开有蹊跷。

&esp;&esp;他绝不是突发奇想又离家出走，否则布鲁斯绝不会这么愁容满面。

&esp;&esp;落在他窗台上的二十七的道别贺卡还被他捏在手里，他没有把这东西拿给布鲁斯看，因为二十七说这是秘密。

&esp;&esp;“你的未来是漫长而美好的，是生机勃勃的，是得偿所愿的。”

&esp;&esp;“你将飞翔。”

&esp;&esp;“你将自由。”

&esp;&esp;“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长成了温柔的大人。”

&esp;&esp;再见为什么不当面说？

&esp;&esp;迪克不太理解。

&esp;&esp;可是贺卡里的祝愿和希冀他很难感受不到，这个安德带来的大姐姐真的是对孩子非常友好的好人，她喜欢迪克，喜欢露米娜，乃至喜欢庄园里每一株活着的草木、每一颗跳动的心脏。

&esp;&esp;在飞翔的格雷森坠落之后，其实已经很少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词了。

&esp;&esp;他们把这当成他的伤疤、他的噩梦，体贴的大人们不想要再揭开一个孩子的伤口，将他拖入徒然的仇恨里，他们希望迪克只是生活，慢慢走进没有父母的明天里去。可是迪克真的很难忘记那一双爱笑的夫妇坠地的巨响，溅射开的血迹，还有自己跪在他们身边痛哭时渐渐失去体温的黏腻双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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