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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神官头戴莲花金冠,身着白色金丝镶边的直裾,外罩墨绿大氅,腰系五彩丝绦,挂一串青色的玉佩,把白衣的张扬颜色压下几分。
怜州渡把拇指扣进手掌才堪堪稳住奔涌沸腾的心脏,眼珠子里装满羡慕和渴望,目光继续移到钟青阳束了箭袖的双臂,臂弯绕一条长长的红色披帛,丰姿英伟的外表硬是给披帛中和的飘逸灵秀。
此刻他彻底觉醒爱美意识,把五雷老鬼抱怨几遍:老头毁我至深。
“不知这位天官的衣裳哪来的?”
百禽山绿意盎然,林深水幽,一身白袍、以花草装饰腰间的怜州渡出现在二位灵官视野时,他们都愣了一下。
此人恍若山鬼现世,灵气四溢。
漫步深林的少年外形太特别,他的身量高大匀称、修长板正,壮一分会胖,瘦一分则弱,面容白皙耀眼,五官锋锐凌厉,如果这世间称得上完美对称的是宇宙的阴阳之分,此人绝对完美到并列第一。他浑身沾染清晨的雾气,额发湿润,乖顺地贴在额头,青藤和花草装扮的衣裳略显稚气,却也很野生。
钟青阳苛刻地挑了半天,竟没从此人身上找到一丝不完美的地方。
最特别的当属少年身上的灵气。
钟青阳做这天界武将千年,识人无数,杀妖斩怪无数,却从未见过似少年身上怪异的气息,说他是妖邪,环绕周身的灵气纯净丰沛,说他是渡劫后刚飞升的仙人,这张野性十足的脸又实在不敢恭维,哪有一点仙人该有的大善大德。
两人互相打量,都很好奇对方。
怜州渡的视线在钟青阳身上来回逡巡,忘乎所以,直到程玉炼猛喝一声:“妖孽,问你话呢,快点回答。”
“问什么?”怜州渡拽回神思,盯着钟青阳问:“你想问什么?”
钟青阳从半空落下,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怜州渡跟前,发现少年个头挺高,天神的威武气势险些被他压下去,轻咳一声,温声温气地问:“山上大阵是你起的?”
“是我。”
“你师从何人,修行多久?来此山多久?”对上怜州渡稚气漂亮的脸,钟青阳猜测,要么他年纪真不大,要么驻颜术用的太过,一把钳住少年的手腕,搭上经脉,猛地一惊。
少年的法力可能是传承,但谁会给他如此磅礴的法力,钟青阳直直地锁住少年视线。
怜州渡被钟青阳强行触碰冒犯到,刚才对他“金光闪耀”的好感一下子消失殆尽,从他手里扯出手腕,桀骜不服地回道:“师父?他就在后院劈柴。我跟师父来此七年,天官大人纡尊降贵来这荒山是要做什么?”
“二十多日前,斗部的金丸灵官途径贵山后下落不明,正为此事而来。”
怜州渡还是嫩了点,心智不够成熟,当即脱口而出:“他不是回去了吗?”
钟青阳和程玉炼相视一眼,程玉炼立即转身往深林走去。
“带我去见你师父。”抬步要走。
怜州渡伸臂挡在钟青阳面前,挑衅道:“此山有名有主,你们擅闯是不是不把我这主人放在眼里?”
小小年纪还挺尖刻,钟青阳想了一下立即放软姿态,哄孩子样的笑道:“哦,得罪得罪,请山主带路。”
五雷老鬼从茅屋端了四杯茶出来,从容地递到钟青阳跟前,赔罪道:“天官大人隔着万里之遥来此,先喝杯茶解解渴,请坐,有事慢谈。”
施法变出四张干净的石墩,请灵官入座。
五雷的注意力都在递给钟青阳的茶水上,汗珠从头皮虚虚痒痒爬下,淌至粗糙肮脏的脖子,洇入领口不见。五雷看见钟青阳第一眼就知今日碰上大麻烦,此人可不是前些日子轻易就骗进林里的小灵官。
五雷只能在茶水里加重毒药的分量。
“大清早的道长看起来很热。”
老道哈哈笑道:“才把茶水烧好,浑身正热呢,另一位天官哪去了?”
钟青阳没有落座,也没有接茶,犀利地打量眼前的师徒二人。
这师徒二人,怎么说呢,就像牛屎上插鲜花、阴沟里开青莲、乞丐养出富公子,极不协调的师徒。
“敢问老道长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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