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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成野便从老金背后绕了出来。
在蒋芸娘搭手帮忙下,把成明珠轻轻抱下车去。
成明珠在昏睡中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蒋芸娘紧跟在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提着裙摆。
等成明珠安置妥当,老金才转身爬回马车,小心翼翼把自家主子背了下来。
主子比看上去重,但他一步没停,稳稳地走过了门槛。
随从递来软垫,他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又拉过薄被盖好。
这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住的地方是一处三进的大院子。
随他们一起来的除了老金,就只有两个下属。
其他人都早早分头行动,化作散兵游勇。
暗地里布在四周,盯紧主子的安全。
其中两人扮成挑夫,在巷口摆摊卖杂货。
一个蹲在茶馆角落喝茶,目光不断扫视进出的人。
还有一个混进了米行当伙计,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换人报讯。
他们彼此不通姓名,只认暗号,一旦出事,立刻就能联络。
正房当然归那位大人住,蒋芸娘和成明珠挤一间偏屋。
成野自己睡旁边一间小厢房。
还有一间稍大点的留给老金和那两个随从轮班守夜。
家具都是现成的,不够的由老金派人连夜添置。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米面油盐也都备着。
蒋芸娘却没急着开火做饭,而是转头就去找老金。
“金头,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的大夫?我想找个年纪大点的郎中给明珠看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方便,也给你家大人瞧瞧。”
她知道老金对主子的保护近乎严苛,未必肯让外人靠近。
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她实在放心不下。
老金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说:“出门往左走,就是正街,对面最大的那间铺子就是医馆,你先过去问问。”
他不是不想请大夫上门,只是凭他的见识,镇上这些坐堂郎中多半水平有限。
她没亲眼见过,自然不信,得让她亲自去看看才安心。
蒋芸娘一听也明白了老金的言外之意。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成野抱着成明珠去一趟医馆,亲眼见见也好放心。
去之前,成野把装钱的布袋子塞到了蒋芸娘手里。
医馆离住的地方不远,走个几百步就到。
可到了快中午那会儿。
医馆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排着队等看病。
她本打算老老实实去队伍末尾等着。
结果眼瞧着成野抱着他妹妹直接就往里走,一步没停。
坐堂的是个头花白的老大夫,边上有个小药童低头记病况。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本想开口让人出去排队。
可视线一落到成野脸上,立刻改了主意。
“是你啊,成家兄弟?带妹妹来了?”
成野嗯了一声,“我妹病得厉害了,请陈大夫给瞧瞧。”
药童赶紧应话:“您稍等,陈大夫正忙着呢。”
此刻,老大夫正闭目搭脉,眉头锁得死紧。
药铺角落本来有两个小童在抓药。
看见成野进来,其中一个立刻放下活计,过来引路,让成野把人轻轻放在靠墙的一张窄床上。
蒋芸娘一直跟着,见这些人对他一点不陌生,便小声问:“你说的那个当初给她看过的老郎中,就是这位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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