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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是国防军的专属标志。
&esp;&esp;祝丘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他记得的,印象深刻。
&esp;&esp;没有身份的难民根本走不出难民区。常人轻轻松松就能通过各个辖区,但难民经历重重检查,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出入证。
&esp;&esp;不守规矩就会枪毙。
&esp;&esp;那时候母亲费尽心思,给他把头发染成黑色,告诉他低着头弯下腰走路,不要和别人对视、说话。
&esp;&esp;祝丘想起他们所说的大清扫。清除本国的异己,这不仅包括国内的人,还包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外国人。只不过,他们撒下的清扫的水,到了最后全都会变成了黑色的血泥。
&esp;&esp;祝丘挺直的背不自觉弯了一半,他跑去给席柘打电话,屋外一声枪响,门从外打开。
&esp;&esp;祝丘手上的电话线顺着往下掉在地上。
&esp;&esp;“我是国防军的现任指挥长。”alpha礼节性脱下黑色烫金的军帽,“言斯年。”
&esp;&esp;祝丘被人带走的时候,掉了一只鞋在地上。他没有叫喊,只是脑子里不断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esp;&esp;“去……去哪里?”他问道。
&esp;&esp;“不要紧张,只是请你过去坐一坐。”言斯年看向车窗外,忍不住评价道,“十川岛还是那么落后,街上的海报还停留在五年前,一点也没变。”
&esp;&esp;“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到时候,大街小巷都应该贴上标语,让这里的人民知道……到底是谁在领导他们。”
&esp;&esp;为期一个月的“清扫”,十川岛市政厅的办公间也为国防军让路。
&esp;&esp;不仅仅是祝丘,还有其他身份敏感的人。
&esp;&esp;祝丘被一个胸前同样别着黑色烫金徽章的女士带去了一间狭窄的房间。
&esp;&esp;女士像是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罪名,不过还得走一个程序。
&esp;&esp;被问到姓名、年龄、国家,祝丘都一一回答。
&esp;&esp;这种袭击式的询问以往也经历过。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成为一个空洞的个体,因为回答所有的问题都是无用的。
&esp;&esp;这种详细到极致的询问在电炽灯明晃晃的灯光下,人变得身心交瘁,意志渐渐消沉。
&esp;&esp;祝丘心想,或许随便定一个什么罪名都行。
&esp;&esp;被问到,“你和席上校是什么关系。”
&esp;&esp;祝丘发白的脸抬了起来,因席柘才触动了神经。
&esp;&esp;“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oga脸上。
&esp;&esp;“没关系。”像是想和席柘撇开关系,祝丘回答道,“我……我只是一个安抚剂。”
&esp;&esp;
&esp;&esp;审问的女士张着嘴巴,但祝丘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esp;&esp;他抬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那里正一点点从白色渐变成铅灰色。
&esp;&esp;铅灰色的天空下。
&esp;&esp;“你叫什么?”巡逻兵用手擦拭着带着血渍的下巴。一边的地面,倒着一个执意离开辖区的人。
&esp;&esp;“祝、祝丘。”
&esp;&esp;“几岁了?”
&esp;&esp;“七岁。”
&esp;&esp;“你住在这附近?”
&esp;&esp;“那,那边。”他用手指向一栋卷帘门半掩着的仓库。
&esp;&esp;这样一个用推车拉着比他本人个头还高的货物的小孩,瘦骨嶙峋,发色杂乱,瞳孔发蓝,回答问题的声音都在发颤。
&esp;&esp;胆怯得碍眼。
&esp;&esp;形如石缝里的密密麻麻拥挤着的其中一只黑色虫豸。
&esp;&esp;所以巡逻兵对这只虫子多一点质询、审问,在这个无聊的下午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们一边检查着货物,顺手从一盒开过的酒箱拿了一瓶酒,发出又冷又尖的笑声。
&esp;&esp;而如此再正常不过的日常询问,对于这个虫子却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esp;&esp;祝丘怕得发慌,怕得要死,差点快要吐出来了。
&esp;&esp;他觉得这些巡逻兵长得特别高,头顶着一整片灰色的的天。
&esp;&esp;在他人格尚未成型的幼年,无论是养父对他大吼大叫的声音、将酒瓶重重放在木桌上的响声、还是睡在仓库里,黑夜里那点触碰自己衣角窸窸窣窣的声响。
&esp;&esp;祝丘都怕得不行。
&esp;&esp;甚至是手背上的伤口,他都不敢撕开挡在上面的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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