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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后下次还会再犯。
&esp;&esp;放在几年前,席柘绝不会预料到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毕竟桥下的乞丐、社会上的无业游民、混混、不学无术的青少年,席柘都懒得瞧一眼,更不会去深入接触。
&esp;&esp;本国十八岁的孩子大多都是去参军,剩余能潜心念书的人占少数。踌躇一番后,席柘让宋兆带着祝丘去岛上唯一的艺术学院看一看。
&esp;&esp;毕竟,只有这个学校可以多砸点钱把人塞进去。
&esp;&esp;二月,艺术学院还没有正式开学,校园里没有什么人。沿着林荫道,祝丘第一次看见有颜色的操场,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地面,地面很平整,跑道外还种了一圈的樱花树,此时正开得灿烂。风中飘散着樱花的残瓣,祝丘双手扒着围栏缝隙,已然望眼欲穿,他问:“可以在上面踢足球吗?”
&esp;&esp;宋兆回答他,“当然可以了。”
&esp;&esp;这里和分化所完全不一样,在分化所之前祝丘其实也没上过一天正经的学。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触是彩色的,第二便是这里没有拿着电棍的监管员。
&esp;&esp;学校很大,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又去了食堂、体育馆、教学楼、宿舍,都转了个遍。教学楼有一面荣誉墙,不出意外,祝丘看见了许清允的荣誉照片,即使是这样,祝丘也对宋兆说:“宋哥,我挺喜欢这儿的。”
&esp;&esp;随后宋兆带他去见了一个女老师,姓方,看着挺年轻的。聊了一会儿,“听说你喜欢画画?”
&esp;&esp;祝丘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他很快点了点头。
&esp;&esp;这之后还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看看他们的素描水平,不只有祝丘,还有十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只是让他们在纸上随便画一个东西,苹果、罐子、单体几何等等……
&esp;&esp;祝丘生平第一次那么认真且慎重地画了一个苹果,那样的力度不只是在画一个普通的苹果,而是他美好的大学生活,他的未来光景。他旁边坐着一个胖子,看表情是一个竞争力实足的对手,但结束测试后,只有他们两个卧龙凤雏成绩不合格。
&esp;&esp;“回去再练练吧。”方老师是这样对他们两人说的,“开学前还有最后一次测试,好好珍惜机会。”
&esp;&esp;祝丘只知道自己被否决了,一颗期待的心重重跌落谷底,他自以为画画还不错,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带着曙光的自信。他拿着那张没有成绩的画纸,走出教室后,用力揉了揉丢进了垃圾桶。
&esp;&esp;“别太难过,这只是走个形式,这个学校多砸点钱也能进去的。”胖子安慰他,顺便往嘴里塞了一个棒棒糖。
&esp;&esp;但祝丘的天更塌了,他不觉得席柘会给他砸很多钱上大学。“那我更完了,我家里……不怎么有钱。”他低垂着头。
&esp;&esp;他回想起不久前,多买一本漫画书也被席柘叫停了,因为席柘无意发现里面的内容太过暴力血腥。
&esp;&esp;胖子看他的衣着打扮也觉得不是有钱人的孩子,他声音含糊,“那个老师不是说及格就行吗,再接再厉嘛。”
&esp;&esp;回家以后,祝丘饭也不想吃,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esp;&esp;楼下,宋兆正逐个摆放从餐厅打包的餐盒,“从学校回来以后就变得怪怪的,连他喜欢的猪排也不吃。”
&esp;&esp;宋兆最喜欢点一些油多的东西,席柘也没有什么胃口。
&esp;&esp;祝丘的失落,席柘一无所知。但祝丘连晚饭都不想下楼吃,那么这就有点严重了。要知道,祝丘被从许家带回来养伤那会儿,即使行动不便,但也是食欲旺盛,至少要吃两碗饭的。
&esp;&esp;一顿饭不吃也是死不了的,席柘没太在意。
&esp;&esp;晚上睡觉之前,无意间透过门缝看见祝丘正趴在桌上。猜测祝丘可能是又偷偷看那些血腥暴力凰色的东西,席柘很轻地推开门。
&esp;&esp;杂乱不堪的书桌上,全是揉皱的废弃纸张,祝丘睡得很死,他的手像是去挖煤了,黝黑一片。
&esp;&esp;难以置信祝丘竟然在练习素描,以及从他糟糕透顶的素描水平来看,可能要砸大把大把的钱才可以将人塞进去。
&esp;&esp;祝丘总觉得身前有一座山挡住了光线,苏醒过来,便看见是席柘。席柘随意地削出一支很尖很细的铅笔放在桌上。
&esp;&esp;“吓我一跳。”祝丘捂紧心脏。
&esp;&esp;“很想学画画?”席柘这样问道。
&esp;&esp;祝丘不由自主地绞紧着双手,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许的星光,“想。”
&esp;&esp;两人相对无语。
&esp;&esp;这之后席柘去打了一个电话,犹豫片刻后,告诉忐忑不安的祝丘,“明天去方老师家,她会好好教你。不要再惹是生非,对老师要有礼貌,能做到吗?”
&esp;&esp;祝丘一股脑地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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