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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这份钱，不赚也罢。

&esp;&esp;就在谭医生快要忍不住赶人的时候，杨欢终于装模作样看了看手表，说：“谭医生，我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esp;&esp;“今天我不多打扰了。”

&esp;&esp;谭医生松了一口气。

&esp;&esp;“我给您留一下联系方式。”杨欢的手略过包里的名片，转而撕了一张便利贴。

&esp;&esp;她故作不经意却超出寻常地不礼貌，大喇喇地拿过了谭医生面前的笔，在便利贴上快速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esp;&esp;就在把便利贴推向谭医生面前时，她又做出了一个更加没素质的动作。

&esp;&esp;她居然以谁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速度，扯下了活页本最上面的空白页，在谭医生惊愕的眼神中，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提起笔，问，“谭医生，您也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吧，我记一下。”

&esp;&esp;话没说完，三个大字“谭医生”就已经被她写在了纸上。

&esp;&esp;谭医生只顾得上惊叹杨欢的粗鲁和无礼，完全忘了，杨欢这套组合拳耍得多么不合常理。

&esp;&esp;明明，她的桌子上，放着名片盒。

&esp;&esp;前台小姐笑脸把杨欢送出了门。转头就按照老板的吩咐把她拉进了诊所的黑名单。

&esp;&esp;杨欢才不在乎这个。

&esp;&esp;她出门的时候关注点全在角落的木凳子上。那里已经空了。

&esp;&esp;她手里捏着那张空白纸。

&esp;&esp;纸并不是平滑的一张。

&esp;&esp;她甚至等不及回家再弄，到了车上，她就从袋子里拿出铅笔，在那张白纸上轻轻地凃了起来。

&esp;&esp;果然，上面拓出了字迹。

&esp;&esp;是上一位客人咨询时的简要记录。

&esp;&esp;也就是，那个人的。

&esp;&esp;杨欢吹了吹铅笔屑，仔细看了起来。

&esp;&esp;很端正的字迹，只记了很简单的几句话。

&esp;&esp;应女士。

&esp;&esp;婚姻。

&esp;&esp;自我。

&esp;&esp;不孕症。

&esp;&esp;精神操控。

&esp;&esp;杨招手头的几个工作都告一段落，暂时闲了下来。

&esp;&esp;小区里新开了一个咖啡书吧，开业第三天就萧条得像是已经倒闭了三年。杨大善人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即定了十几杯咖啡去给大脸工作室送温暖。

&esp;&esp;他跟白行简两手各拎了好几个袋子。

&esp;&esp;走在半路上，白行简问，“为什么不直接从店里点外卖。”

&esp;&esp;杨招恍然大悟状，“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esp;&esp;跟杨招待久了，白行简几乎快要对自己的智商不自信了。毕竟，比杨招聪明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esp;&esp;大脸工作室实际上是一个艺术设计工坊，主营业务是设计、插图。

&esp;&esp;当然，由于实在接不到活，也兼职仓库管理、小型画展场地出租，另外还开了一个儿童美术教学班。

&esp;&esp;工作室的负责人叫达廉，长了一张看起来行政级别很高的脸，据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艺术家，他曾经尝试过留长发、烫头、剃光头，都无济于事，仍然看起来正气凛然国泰民安。

&esp;&esp;达廉有一股热情劲儿——也很不符合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白行简觉得他八成在大学里当过学生会主席。

&esp;&esp;他很热情地接过白行简手里的咖啡，把他们往屋里带。

&esp;&esp;大脸工作室是一个仓库改建的，装修好之后很有后现代艺术馆的味道，占地面积很大，也因此有足够的空间开辟出来做展览。

&esp;&esp;不过租这个场地做画展的大多是些籍籍无名的小画家，就像是现在正在展出的画，几乎没有人来看。

&esp;&esp;达廉带着白行简边参观边介绍：

&esp;&esp;外面的长廊是画展，拐进去是美术教室，有小朋友在那里上课。

&esp;&esp;杨招很少带人来我们这里的。

&esp;&esp;他是我们工作室的天使投资人加精神股东。

&esp;&esp;白行简边看无名画家的展览，一边想，杨招是不能去买股票的，他这样的投资眼光分分钟亏得裤子都不剩。

&esp;&esp;白行简走马观花地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很精致的油画，一板一眼，一切都在框架内。

&esp;&esp;没什么错误。但没有错误，对艺术而言，就是最大的错误。

&esp;&esp;快要走到尽头时，白行简偶然地抬头，看到了单独挂在一面斜墙上的画。

&esp;&esp;同样是油画，肖像画，结构简单，用色却很大胆，质感与之前那些画完全不一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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