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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此时他紧抿着嘴,面无表情,让人无端觉得很凶。
&esp;&esp;听声音不像个好人,看样貌,同样不像个好人。
&esp;&esp;“先挂了,我这边事儿已经结了,马上往回赶。”杨招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吊瓶的位置看了一眼。
&esp;&esp;眼前先是模模糊糊的,视觉慢慢恢复正常之后,他看到那个穿无袖t的男人弯下腰凑近了他。
&esp;&esp;白行简警惕了起来,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
&esp;&esp;如果他的记忆没问题,他原本应该在单佐家。那个房子是他送给单佐的,私密性一流,从小区到单元楼再到电梯,层层关卡,不可能有陌生人能闯进去。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被这个陌生人给弄来了医院?
&esp;&esp;而且还是躺在医院的走廊里。
&esp;&esp;他担心杨招别有用心,可杨招却专心地摆弄着那个吊瓶,确认他清醒了之后,嘱咐他,“这瓶完了还有一个小瓶,一会儿自己叫护士来给你换上就行……还有,这吊瓶架子交了押金的,记得退,不能再跟你说了,我有事得马上走。”
&esp;&esp;白行简实在觉得脑子不够用,比刚才更晕了,“你……”他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吓人,偏头咳了几声,他才继续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吗?”
&esp;&esp;他心存警惕,但保持礼貌。
&esp;&esp;杨招简单说了情况。
&esp;&esp;他看了一眼时间,也不管有没有说明白,拎起外套就要走,“不用谢,我真的赶时间,得走了。”
&esp;&esp;白行简眨了眨眼睛,心想,名字不留,电话也不留,倒真不像有图谋。
&esp;&esp;刚这么想完,就见杨招走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esp;&esp;白行简心想果然。他已经做好了杨招会敲诈他一笔的准备,正考虑着给他一点钱了事还是干脆起诉他。
&esp;&esp;给一笔钱吧,毕竟也算是好心把他带来了医院。
&esp;&esp;不过,要是这人太贪心,就起诉他。
&esp;&esp;谁知道,他折返回来,说:“对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头晕或者恶心吗?医生说这瓶药可能会让你不舒服,我已经把速度调慢了,要是还觉得不舒服,那稍微忍一忍,马上就打完了。”
&esp;&esp;他俯下身子把手背贴在白行简的额头上,“不烫了,看来退烧药起作用了。”
&esp;&esp;带着一点点汗味,和很普通的洗衣液的味道。
&esp;&esp;几句话的工夫,他就重新直起了身子,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跑走了。
&esp;&esp;这次,他没有再折回来。
&esp;&esp;白行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愣住了。
&esp;&esp;很久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esp;&esp;不像杨招说的那样。明明烫得吓人。
&esp;&esp;连同他的脸,连同他的眼睛都跟着发烫。
&esp;&esp;白行简当然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感觉。
&esp;&esp;这样对杨招来说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却让他整颗心都慌张得发烫。
&esp;&esp;因为,他真的从来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esp;&esp;
&esp;&esp;接连开了一整天会,官方组织的政策宣讲会,不得不参加,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领导们又组织了一场饭局,白行简一周前那场病断断续续的到现在都没好全,一整天折腾下来,又喝了好些酒,等到饭局散了,他几乎走不动路。
&esp;&esp;秘书扶着他上车,关车门时,白行简却伸腿挡住了,他歪在座椅上,伸出去的那条腿悬空着晃,“不要你送我,打电话给单佐,让他来接我。”
&esp;&esp;周秘书觉得他们白总今天有点不对劲儿,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白总平时性格稳、脾气好,从没像今天这样过。
&esp;&esp;白总兴许是有点醉了。周秘书向他解释:“白总,我们在珠城开会,不是在海城,单先生……”
&esp;&esp;“我知道。”白行简打断了他,“给他打电话,他今天就在珠城。”
&esp;&esp;他没有喝醉。
&esp;&esp;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几个小时之后,在珠城最大的艺术产业园,沈乐天会在那里给他的第一家画廊举行剪彩仪式。
&esp;&esp;而单佐,怎么会不到场呢。就算是只剩一口气他也一定会去的。
&esp;&esp;“跟他说,他如果不来接我,我就派人去画廊接他。”白行简又补充。
&esp;&esp;单佐的车开过来的时候发出了狰狞的刹车声,周秘书缩在驾驶座上一动也不敢,白行简却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还是一只脚晃在车外,他倚在座位上半闭着眼睛,直到模模糊糊地看到单佐走到了旁边。
&esp;&esp;白行简伸出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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