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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一瞬间,白行简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坠,听不到周遭的声音,只有大片大片的阳光,和脊背酥酥麻麻的感觉。
&esp;&esp;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着了魔似的一定要得到单佐。
&esp;&esp;他固执地认为,他缺少的东西、渴望的东西,从单佐那里就可以得到。他坚信单佐拥有。所以他利用沈乐天的难处,用钱买了单佐。
&esp;&esp;很可笑的,多少钱来着,十万?二十万?这么一点点钱,连瓶上得了台面的红酒都开不了,可那个沈乐天的妈妈,治病居然就差这么点钱。这么点钱,居然就是他妈妈的一条命。
&esp;&esp;那时候的单佐还是个影视城里的龙套,沈乐天还是个住在合租房里的落魄画家,这么点钱就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esp;&esp;于是他用一个好价格顺利得到了单佐。
&esp;&esp;但是,他始终没有从单佐那里得到他渴望的东西。
&esp;&esp;现在再想起来,他已经记不起单佐当年的样子了,唯一记得的,是他那么温柔地抱着沈乐天。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用抚摸羽毛那么温柔的力道揉着那个沈乐天的脑袋。他抚摸着他的脊骨,一下一下,说着,“别担心,有我呢。”
&esp;&esp;白行简远远看着他们,那个沈乐天,实在跟他长得太像了。
&esp;&esp;单佐深情地看着沈乐天,就像是……
&esp;&esp;就像是……那个人不是沈乐天,而是白行简自己。
&esp;&esp;白行简几乎恍惚了,他远远看着那一幕,如同自己只是一缕出窍的灵魂。
&esp;&esp;他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样的沈乐天,就像是看着自己正在被人那么认真地爱着。
&esp;&esp;就是那个时候,他决心一定要把单佐抢到手。
&esp;&esp;只是,他要的真的是单佐这个人吗?还是只是渴望着他对沈乐天的爱。
&esp;&esp;白行简深陷在回忆里,恍恍惚惚地,他觉得单佐好像轻轻地吻了他的额头,缱绻迷醉的。他几乎想要哭,但是他听到单佐喃喃的,“乐乐啊,我的乐乐。”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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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敲半天门了,不是说好等我来装设备的吗?”杨招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挡着电梯门,电梯里摞了六七个纸箱子。
&esp;&esp;“我给他打过电话了,没打通。”电话那边说,“可能在录节目……要不你直接进去吧,我把密码告诉你。”
&esp;&esp;杨招啧了一声。
&esp;&esp;连密码都知道呐。
&esp;&esp;杨招是真的不想就这样进单佐的家,但没办法,晚上有个重要演出,他装完设备得赶紧过去彩排。
&esp;&esp;时间排得紧,他烦躁得不得了,忍不住抱怨道:“这套设备,多少穷兄弟眼红,便宜那小子了,一演戏的,还来搞这些专业的东西。”
&esp;&esp;电话那头的人脾气好得不行,知道他是在发牢骚,轻声细语地安抚他:“知道啦,这次多亏你,跨界歌手临时把他请过去救场,一时间也配不到合适的设备,幸亏有你这个老朋友。等我忙完这阵回去一定请你吃饭。”
&esp;&esp;单佐这么大腕的明星,要什么厉害设备找不着人给他量身定制,有什么可多亏他的。
&esp;&esp;杨招知道沈乐天实际上是在照顾他。
&esp;&esp;他虽然不喜欢单佐,但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得,让单佐记着你的人情就行,这设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给他弄来的。”
&esp;&esp;“知道啦,”电话那头的乐乐笑了起来,“你俩都多大了,跟小学生似的,都老朋友了,这么多年,还闹什么……等画展结束我请你俩吃饭。”
&esp;&esp;单佐和沈乐天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跟大多数来到海城打拼的穷艺术家们一样,住在有名的艺术村里。
&esp;&esp;那里是艺术家的孵化基地,当然,也是这座城市房租最便宜的城中村,所有落魄的、年轻的、穷困的人,无论是画画的、唱歌的、演戏的、写诗的,都窝在那里。
&esp;&esp;杨招就是在这里认识了他们。
&esp;&esp;杨招一向对朋友大方,那时候对他们照顾颇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单佐火起来之后,也许是更早,他开始跟单佐互相看不惯。
&esp;&esp;沈乐天是个和事佬性格,总是在他们中间调停,多年的朋友走到现在不容易,尤其是现在混出了点名堂,再认识人时,多少都牵涉着利益。更显得落魄时候的情谊难得。
&esp;&esp;这两年沈乐天和单佐都算熬出了头,在他们自己的领域端起了饭碗。只有杨招还是老样子,混在艺术村里,跟一帮穷哥们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沈乐天念旧情,总像今天这样介绍门路让杨招赚些外快。
&esp;&esp;杨招心里什么都明白,所以也只是嘴上说说,沈乐天给他介绍来的活,他没有一件不尽心。
&esp;&esp;“你那画展开幕式,我一定去……你发个位置,我骑车过去……不远,珠城离海城不就是二百来公里……”杨招输密码开了门,他边说话边往里搬箱子,话才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了壳,“乐,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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