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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成功走过城门,林羲和感激道谢,忍不住问道:“为何要帮我过关,万一我正是官府要抓捕的坏人呢?”
&esp;&esp;白衣郎君眼神清澈:“那你可是作奸犯科之人?”
&esp;&esp;“自然……不是。”
&esp;&esp;“那便是了。”白衣郎君少年老沉,并无多言,只是随手解下腰间佩玉塞在林羲和手中。
&esp;&esp;“这是?”
&esp;&esp;“拿去换些银钱。”他淡然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esp;&esp;缘起缘灭,无始无终。只余下雨后长安的风,温柔凉爽,穿行而过,轻拂两张年轻清秀的脸。
&esp;&esp;陆澈不知,当时的随性之举,对刚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林羲和而言,却珍贵如春雨冬阳。
&esp;&esp;未发生变故前,林羲和也喜看传奇戏本子,此情此景,正是她最中意的英雄救美、雪中送炭。
&esp;&esp;以至于后来的许多年,林羲和都在好奇,那白衣郎君到底是陆家的哪位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出手相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
&esp;&esp;命运无常,而红线丝缕不断,有缘之人终会相逢。
&esp;&esp;只是不曾想,故人重逢之时,两人间已隔着27条人命和十年光阴。
&esp;&esp;长安一别音容改,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esp;&esp;
&esp;&esp;遥远的往事像春日柳絮,纷纷扬扬飘至面前。
&esp;&esp;叶轻尘望着陆澈沉静如玉的侧脸,意识到他正符合那“陆家小辈”所有的特征,一时怔忡。
&esp;&esp;陆澈不知她心中所想,拽起她的胳膊拂袖而去。
&esp;&esp;穿过回廊行至院中,一树桃花生长得枝枝蔓蔓,灿如烟霞,陆澈终于停下步伐。
&esp;&esp;“平日见你伶俐,她方才那样说你,反倒发起楞来。”
&esp;&esp;思及往事,叶轻尘眼波漾起清愁,她很想问一问,十年前长安街头,素昧平生,他为何出手相救。
&esp;&esp;但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注定没有答案,最想问的往往都问不出口。
&esp;&esp;好奇了十年的问题,盘旋舌尖,最终只能化作一句:“萍水相逢,少卿今日为何忽然维护起我?”
&esp;&esp;陆澈隐有不悦,松开了拉着叶轻尘衣袖的手。
&esp;&esp;“莫愁居宾朋满座,叶姑娘又游历山河,也许不以为意。但陆某生活简单,平日接触的除了家人、师父,便是疑犯和尸体,与叶姑娘也算几次出生入死……”
&esp;&esp;顿了顿,还是坦荡说出心中所想——
&esp;&esp;“私以为,我们已算朋友。自是朋友,必当维护。”
&esp;&esp;粉色桃花烟润如梦,树下君子长身玉立,面容清俊,女子眉目轻灵,青丝飞扬,极为般配。
&esp;&esp;若无中间那些血海深仇,两人并排立于此间,当是一副故人相见欢的图景,说的当是一些花前月下的温软言语。
&esp;&esp;叶轻尘眼波漾愁:“这么说来,少卿最亲密之人莫过于家人与师父了。倘若他们势同水火,你当如何处之?”
&esp;&esp;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亦焉鱼之愁。
&esp;&esp;陆澈爽朗一笑:“我所珍重之人,必都磊落仗义,不会有那样大的矛盾。”
&esp;&esp;三桃花情债(六)浮尸溪中
&esp;&esp;夏虫不可以语冰。叶轻尘调转头去,默默凝视着一树灼灼桃花。
&esp;&esp;“少卿办案无数,应知人善伪装,就好似此处桃粉花海,花香袭人,谁又曾料想到美丽背后处处杀机。”
&esp;&esp;陆澈当然听不懂她的意有所指,反而想起了旁的事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esp;&esp;“叶姑娘说对了,人善伪装。顺便想请教姑娘,若有人偏要将一颗热忱侠义之心,伪装成贪财凉薄,这是为何?”
&esp;&esp;叶轻尘反应过来陆澈在说自己。收回惆怅的情绪,逻辑清晰地辩道:“谁装了,我爱财是真,比珍珠还真。是某人狭隘,偏要觉得侠义之人必然视金钱如粪土,贪财之人必然生性凉薄,我行事磊落,端得是一个爱财侠骨。”
&esp;&esp;陆澈莞尔:“好一个爱财侠骨,造词有趣,仓颉也要让你三分。”
&esp;&esp;叶轻尘并不买这夸赞的账:“某些人还是小心近墨者黑,以前认为一张冰块脸办案才显得正义,现在案情未结,也能偶尔开开玩笑了,岂非不够严肃诚心?”
&esp;&esp;陆澈诡辩起来也是当仁不让:“以前表情严肃只因没遇到有趣的人。无趣便不笑,有趣便笑,非常简单。世间沉重之事已太多,做人还是应洒脱些,也更利于理清线索。”
&esp;&esp;“说到理清线索,陆少卿除了方才说得好听的‘维护朋友’,其实还有故意留下宝璇小姐独处的用意吧?”
&esp;&esp;“哦,你又知道了?”陆澈眼里闪过赞赏。
&esp;&esp;“陆少卿行事稳重,就算为朋友动怒也不至于意气用事,任由宝璇小姐陷入危险。除非,你是故意想观察她下一步举动。”
&esp;&esp;陆澈颔首:“不错,这几日宝璇小姐明明被吓得不轻,但却态度反常拒绝送上门的保护,必有蹊跷。”
&esp;&esp;“我也认为她并非倾心于你,所以想赶我走,而是料到我们同去同归,故意激走我们。”
&esp;&esp;“叶姑娘又如何断定她不曾倾心于我,倾慕在下的女子可不在少数。”
&esp;&esp;这话由旁人说出来,都略显羞耻,偏是由陆澈波澜不惊、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倒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仿佛只是分析案情。
&esp;&esp;叶轻尘扶额:“因为我也是女子,知晓女子仰望爱慕之人,当是何种神情——宝璇小姐看你,不是如此。”
&esp;&esp;语毕,两人循着来路走回段宝璇闺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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