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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5页）

&esp;&esp;母亲才不会担心。

&esp;&esp;他一面催眠自己，一面瞥见顾航手上的伤疤，一面写上名字。字有些歪扭，不像他平常写的那样端正。

&esp;&esp;签完后，顾航将那张纸拿起来，犹如欣赏一般笑着看了很久，最后打开了刚买的保险箱中，里头空无一物。

&esp;&esp;顾之终于知道他买保险箱的目的了。

&esp;&esp;火来水来，这份契约都不会消失。

&esp;&esp;他想哭，但顾航在一旁，一滴泪也不能哭出来。

&esp;&esp;后来，顾航把契约的内容又抄在了另一张纸上，贴在顾之的书桌前，他每次坐下时都会看到。

&esp;&esp;他会忘不了那一字一句。

&esp;&esp;在母亲的干涉下，他们高二仍被分到同一班，依然坐在左右。

&esp;&esp;开学后，顾之在学校变得更沉默，因为第二条写得很清楚：勿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係。

&esp;&esp;亲密与否的认定是顾航决定的。

&esp;&esp;他甚至害怕任何同学无意间的跟他说话。

&esp;&esp;他不知道所谓的「后果」会是怎样，可能是单亚浩那样子？顾航不是没有下过狠手。

&esp;&esp;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让任何人遭受磨难。

&esp;&esp;高二了，离升学考试也不远了，顾之开始一门心思放在升学考上，很刚好的与他不愿建立人际关係的目的相合。

&esp;&esp;但却是有人压根不理会。

&esp;&esp;林彩希。

&esp;&esp;她坐在他右边，平时就吵吵闹闹的，发觉顾之很安静时更加吵闹，常常一股脑儿坐在他前面说话。

&esp;&esp;林彩希吵到他，他应该要觉得生气的。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你比你弟弟还要更安静耶，但不是啊，我记得你高一都可以跟郑承蔚篮球打得有来有回了，那么吵闹的人你都可以对付，怎么会这么安静？」

&esp;&esp;她嘰嘰喳喳的一直说着话，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顾航身上：

&esp;&esp;「还是是因为你弟的关係？」

&esp;&esp;她小小声地说，「你弟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都能感觉到他看我的脸色不好。」

&esp;&esp;顾航现在不在座位上，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esp;&esp;「不、不是，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你说话？」

&esp;&esp;她猜得不错。

&esp;&esp;「所以你不应该跟我说话的。」

&esp;&esp;「哈？所以真的是囉？你那个天才弟弟。」她摸着下巴，「那也能理解啦，毕竟他比我们小那么多岁，能靠的只有你了，对你当然有些执着。」

&esp;&esp;「但我试着跟他说话，却被他冷眼旁观——那感觉很不好受。」

&esp;&esp;从此以后，只要顾航不在时她都会找上顾之说话，他虽然有点害怕，同时却又对这种暗渡陈仓的戏码有些着迷。

&esp;&esp;「他会伤害你的。」但有一天，他还是坦白：「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话会比较好一点——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别再跟我说话了。」

&esp;&esp;「我不介意，他能对我做什么？找人围殴我？放心吧，就算他真的这样做，我也受得起。」

&esp;&esp;你受不起的。

&esp;&esp;后来的毕业旅行，她邀了他和顾航一组，顾之原本想拒绝的，却见顾航乐见其成，答应了。

&esp;&esp;他只知道，他的弟弟不是答应这么简单，顾航会突然表达意见，这不是好事。

&esp;&esp;一定有什么被顾航知道了：林彩希常跟他说话的事，一定被他发现了。

&esp;&esp;他必须强烈的拒绝林彩希了。

&esp;&esp;「我不要。」他说，「但如果你想跟他们一组，就跟他们一组吧。」

&esp;&esp;「哥？」

&esp;&esp;「我选剩下的。」

&esp;&esp;但不知怎么的，等到他发现他们依然同在一组，已经是毕业旅行的前三天了。

&esp;&esp;顾航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顾之。」林彩希说道：「虽然我不太明白你害怕你弟的原因，但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身边的。」

&esp;&esp;「分组的事，是你做的吗？」

&esp;&esp;「我做的？」她摇头，「不是，我很听你的意见，所以就没有把你排进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们同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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