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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曜解着衬衫钮扣的手一顿。他那张向来平整的大床,此刻凌乱不堪,被子也不翼而飞。
他眉心一蹙,顺着直觉将视线一转——
不远处的沙上,正蜷缩着一小团东西。
他的深灰色被子将那人裹得密不透风,只在边缘处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以及几缕散落出来的乌黑头。
【若若?】他走近,见妹妹还缩在被子里,他返回门口将顶灯关掉,只开了一旁的落地灯,怕强光刺着她。这才走到沙前,轻轻掀开被子。
【你……你怎么了?】苏景曜蹲在沙前,手顺着她乌黑的长安抚。
女孩从膝盖中抬起半张小脸对上他的视线,苏景曜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在哭。
【是不是林屿安欺负你?】苏景曜抽了茶几上的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把眼角的泪水擦干。
【不关他的事……】苏若晚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到这句否认,苏景曜心底那股因为林屿安三个字而条件反射升起的戾气,稍微散了些许。
他站起身,将带有泪痕的纸巾扔进一旁的纸篓。接着转过身,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扶手上,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脚踝。
【往里挪点。】他嗓音低哑。
苏若晚还沉浸在自己的酸涩里,只是本能地听从他的指令,往沙内侧缩了缩,将原本屈起的双腿收得更紧。
下一秒,身旁的软垫塌陷。
苏景曜高大的身躯直接挤进了这张还算宽大的单人沙里。
原本一个女孩坐着绰绰有余的空间,因为他的入侵,瞬间变得拥挤。
苏若晚还没反应过来,苏景曜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屈起的双腿一把捞了过来,稳稳地安置在自己结实的长腿上。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苏若晚的背脊贴着一侧的扶手,臀部虽然还坐在沙垫上,但整个人却像是完完全全被嵌进了苏景曜的怀里。
他的双臂随意地搭在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将她连人带被子牢牢地圈禁起来。
【那怎么了?】他垂下眼眸,一只手闲适地搭在她的小腿侧边,指腹隔着被子轻轻安抚着,【受什么委屈了?要跟我说说吗?】
苏若晚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冷檀香,伴随着两人紧贴的布料传来的灼热体温。
这个逼仄又极具侵略性的拥抱越是让她感到踏实,心底就越是恐慌。
她害怕极了,害怕以后这样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体温,都会变成另一个女人的专属。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讨厌自己的自私和占有,心里的酸泡泡却在安全感的催化下,再也压不住地往上冒。
她犹豫了许久,被子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短裤,最终像是在极力掩饰,却又控制不住语气里那丝委屈,闷闷地开口。
【那个梁小姐……】她停顿了一下,小声试探,【人怎么样?】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落在静谧的房间里。
苏景曜安抚她的动作猛地停住。
昏暗的落地灯下,男人深邃的黑眸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定定地看着怀里眼眶通红的小姑娘,大脑飞运转。
躲他。不吃饭。装病。然后现在,却又躲在他的房间,坐在他腿上哭着问他,今晚的相亲对象人怎么样。
苏景曜的呼吸忽然停滞一秒,一股隐密而疯狂的狂热,正顺着他的脊椎一路攀升,以摧枯拉朽之势烧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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