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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了。
周歧落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和他那声沙哑的承诺,瞬间抚平了应愿心中肆虐的狂风暴雨,她的哭声渐渐止息,只剩下细微的、断续的抽噎。
她还埋在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前,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那股凛冽又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被她泪水浸湿的衬衫布料,一下,又一下,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廓上,也敲在她那颗刚刚才经历了巨大恐慌的心上。
世界,在这一瞬间,暂停了漫天飘摇的细雨,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被他怀抱包裹的天地。
安全感像温暖的潮水,将整个人都浸泡其中,让她那颗因先天不足而总是无力跳动的心脏,都似乎变得安稳有力起来,一下下地安抚,给予。
她甚至都忘了,她正坐在自己公公的腿上,被他用一种充满了绝对占有意味的姿势,紧紧地、密不透风地箍在怀里。
直到缓过神来,这个认知才像一簇细小的火苗,渐渐在她四肢百骸里燎原,一股滚烫的热潮从她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再蔓延至整张白嫩的脸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垂,乃至于后颈,都烫得惊人,那层病态的苍白被一层羞赧的、娇嫩的红所取代。
应愿就这样僵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羞耻在叫嚣着,快推开他,快点逃离这个悖逆的、禁忌的怀抱。
可是……舍不得。
她舍不得这份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的温暖,舍不得这个能让她感到如此安全的、坚实的胸膛。
于是,她只是将脸颊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试图用这种鸵鸟般的方式,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窘迫与慌乱,那小猫似的、依赖的动作,将她心底那点不为人知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缱绻心思,揭露无遗。
也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周歧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男人注视着她那只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小巧耳垂,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后颈线条,他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羞涩,但他也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依赖。
一种深刻的、近乎充盈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他一手喂养出的这只脆弱蝴蝶,终于完完全全地,收起了她那对总想飞走的翅膀,心甘情愿地停落在了他的掌心。
周歧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晦涩不明的弧度,他没有再给她任何犹豫和反悔的机会。
“乖,别动。”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随即,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一个用力,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便将她整个人从自己腿上抱了起来,重新调整成一个打横的姿势。
“啊……”应愿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再次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周歧抱着她,从沙上站起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穿过幽暗的客厅,走向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
就在他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几个刚从佣人房里出来,准备收拾餐厅残局的佣人,恰好与他撞了个正着。
那几个佣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瞬间,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她们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却又在接触到周歧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的刹那,纷纷像受惊的鹌鹑一般,猛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的身体微微躬着,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而是一片再寻常不过的空气。
周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目不斜视,抱着怀里那个将整张脸都死死埋在他颈窝里的女孩,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道通往未知的楼梯。
最终,他用脚尖抵开了她卧室的门,将怀里那个身体软得像一团棉絮的女孩,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应愿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她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一只受了惊吓后还未完全放松警惕的小羊,那双刚刚才哭过的眼眸湿润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石,她仰着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无措又依赖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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