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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好笑,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突然像野兽一样冲过来,谁都会躲的好吗……”
摩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蓝瞳里水光更盛,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愤怒。
“……野兽?”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破碎,却很快变得疯狂而温柔。
“……好……既然汝这么说……”
她缓缓站起身,银白长在身后重新凝聚,像被无形的魔力梳理整齐。潮红的脸颊上,泪痕还未干,却多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她抬手,虚空一握。
刹那间,寝殿的寒气疯狂汇聚。
无数冰蓝色的光粒子在她掌心凝聚、旋转、凝实,最终化作一把华丽到极致的长剑。
剑身由纯粹的冰髓铸成,通体透明,却流动着深蓝的星河光芒;剑刃边缘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雪之心宝石,每一颗都像活物般微微脉动;剑柄缠绕着银白的荆棘藤蔓,藤蔓顶端绽放着一朵永不凋零的冰蓝玫瑰;整把剑散出的寒意,甚至让空气都扭曲成可见的波纹。
那是她用灵魂碎片与冬之心共同铸就的王权之剑——“永冬的告解”。
她握着剑,缓缓指向空。
可她的眼神,却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近乎怜爱的、贪婪的温柔。
“……汝如此才华横溢,却只有一把普通的凡铁相伴。”
摩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叹息。
“真是……暴殄天物。”
空握着那把普通的铁剑。
剑身不过一尺多长,刃口早已磨得有些钝,剑柄缠着陈旧的皮革,上面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痕。
这是他从某个小镇铁匠铺里花了二十枚铜币买来的最平凡的武器,甚至连附魔都没有。
剑面反射着寝殿的魂火,泛出黯淡的灰铁色,看起来随时可能在下一击中折断。
可就是这把剑。
此刻,却与摩根手中那把“永冬的告解”——王权之剑,斩断万物、冻结灵魂的至高神兵——碰撞出了清脆而刺耳的金属鸣响。
“铛——!”
第一击。
摩根挥剑如暴风雪倾泻,剑刃撕裂空气,带起一道道蓝白色的霜弧。
那弧光所过之处,寝殿的空气瞬间凝成冰晶,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魂火被剑风压得几乎熄灭。
她这一剑,本该将空连人带剑一同斩成两半,连灵魂都冻成碎片。
可空的铁剑只是轻轻一抬。
剑锋相交的那一瞬,没有火花四溅,没有冰霜崩裂。
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摩根的剑刃停在了空的剑身上,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墙。
霜气疯狂涌向铁剑,却在触及剑身的瞬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吞噬,化作一缕缕细碎的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空的铁剑……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摩根的蓝瞳猛地收缩。
“……不可能……”
她低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
她再次挥剑。
这一次是横斩,剑身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霜刃,足以将整座寝殿一分为二。
可空只是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柳叶,轻巧地后退半步,铁剑顺势一挑——
“铛!”
又是一声清脆的交击。
霜刃在铁剑上碎裂成无数冰晶,像烟花般绽放,却连空的衣角都没碰到。
摩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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