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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孩子在这儿跪着,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进屋,把话说清楚。你要公道,我们给你公道。但公道不是这么讨的。”
她又看向围观的村民,声音提高了一些:“各位乡亲,都散了吧。这是林家和李家的事,也是咱们槐安村、青秋村的事。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该上工的上工,该忙活的忙活去。”
秦东方那身呢子外套和不容置疑的气场起了作用,加上周守成一身军装站在旁边,村民们讪讪地散去了大半,但还有不少人远远站着张望。
王翠兰和秦东方一起,连劝带拉,总算把李秀兰和她婆婆劝进了堂屋。
三个孩子也被林建军带去找吃的了,三个孩子看了一眼李秀兰,看她不反对才跟着进厨房接过林建军递来的烙饼吃起来。
堂屋里,李秀兰坐在长条凳上,还在抽泣,但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失控了。
她婆婆瘫在墙角的椅子上,老泪纵横。
林晚月忍着腹痛,给李秀兰倒了碗热水。
孩子们饿坏了,抓着饼干狼吞虎咽。
看着孩子吃东西的样子,李秀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那种疯狂的愤恨,而是一种深切的悲苦和茫然。
“二喜婶子,”
林晚月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难受,家里顶梁柱没了,天塌了。但你不能听人挑唆几句,就真以为是我害了二喜叔。”
李秀兰抬起红肿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摸着良心回答。”
林晚月看着她:“昨天手术做完,到晚上,二喜叔是不是醒过一次,还跟你说了话?”
李秀兰迟疑着,点了点头。
“后半夜他是不是睡得很安稳,呼吸匀称?”
“……是。”
“今天早上现他没气的时候,他嘴唇是不是青紫的,指甲也是紫的,但伤口干干净净,没流血没化脓?”
李秀兰愣住了。
这些细节,她当时只顾着哭,没注意,但沈青山和栓柱确实说过。
“这些都是中毒的症状,急性中毒。”
林晚月一字一句:“杀二喜叔的凶手,已经抓到了一个,就是昨天死在仓库外头的吴有德。公安在他身上搜出了毒药。他背后还有人,公安正在查。”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婶子,我知道那一百块钱是你家全部的指望。但现在真正的凶手还没全抓住,你在这里跟我闹,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让背后黑手看笑话,有什么好处?”
这番话有理有据,又带着理解和同情。
李秀兰听着,脸上的愤恨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后怕,是悔恨,还有一种被戳穿后的羞愧。
秦东方适时开口,语气温和但坚定:“孩子,晚月说得对。你现在闹,除了把自己和孩子们架在火上烤,没半点用处。
那一百块钱,是救命钱,现在人没救回来,按理该有个说法。但这个说法,得等案子破了,真凶伏法了,该谁的责任谁担。
你现在听人挑唆来闹,万一干扰了破案,让真凶跑了,你对得起二喜吗?”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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