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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阳光揉碎在湖面泛起的涟漪:“阿笙来啦?别怕,外公刚把你找回来,热乎着呢,哪舍得走?这一走,可不是白认了你这一声‘外公’?”
顾笙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动作极轻地伸手。
将他枕头边微微掀起的被角细细理平,指尖拂过柔软的棉布,声音温软却坚定。
“您呀,先把身体养好,一日三餐、按时吃药、安心睡觉,一样都不能少。我刚认回家。
连客厅沙在哪都不熟呢,连茶几上摆的是青瓷还是紫砂都没看清呢——要是您不在了。
孙家那扇雕花大门,对我而言,就真的只是一扇门了,没有温度,没有根,也没有意义了。”
老爷子听着,眼眶微热,用力点头,喉结上下颤动着。
声音有些哑,却格外响亮:“嗯!好!外公听你的!”
顾笙陪他坐了一会儿,窗外阳光斜斜铺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暖金。
老爷子忽然抬起枯瘦却有力的手,朝她轻轻摆了摆,掌心朝外。
带着不容置疑的慈爱与从容:“去吧去吧,跟你姐姐去福记买点小馄饨,外公馋那一口清汤。
鲜馅、不腻不膻的老味道,汤要透亮,馅要弹牙,葱花得是现切的……”
顾笙心领神会——老爷子这是想支开她,单独跟司寒琛说两句话。
她眼波微动,唇角微扬,朝站在门边的孙繁星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孙繁星会意一笑,两人相视点头,挽着手臂。
笑着转身出了门,门轻轻合拢,出“咔哒”一声轻响。
等顾笙和孙繁星一出门,病房里就只剩下孙老爷子和司寒琛了。
老爷子缓缓靠回松软的枕头上,雪白的被子盖至胸口。
目光沉静如古井,一瞬不瞬地盯着司寒琛看了足足五六秒,才缓缓开。
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像老树盘根,落地生根。
“九爷,当年你答应我的事儿,还记得不?”
司寒琛没马上接话,只是垂站着。
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收;他沉默了几息,才终于抬眸。
视线与老爷子交汇,声音很轻,却像淬过火的铁,每个字都清晰、稳重、毫无犹疑。
“您放心。那会儿我没拦住她被带走……现在,我不会再让她掉一根头。”
老爷子缓缓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眶有些沉,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低哑而疲惫。
“阿笙这孩子,命太苦啊……从小没享过一天福,受尽了委屈和冷眼,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你得把她当命根子一样护着,一刻也不能松懈,半分也不能含糊。”
司寒琛站得笔直,下颌线绷得清晰有力。
喉结微动,嗓音低沉而稳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嗯,我记住了。她就是我的命,谁动她一根手指,我就掀掉他整只手。”
老爷子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搭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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